是干什么的?
是眼睛!是千里眼!是顺风耳!
如果我们不是这么废物,不是这么懈怠,如果我们早三个月,哪怕早一个月把雷达搞出来!”
孟昭建抬起头,脸上血泪纵横,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山城的同胞就能提前知道鬼子的飞机来了!
就能有更多时间躲进防空洞!空军就能提前起飞拦截!
高射炮就能提前瞄准!
来一架,我们就能提前知道,就能想办法打掉一架!
来两架,打掉一双!”
“可我们呢?我们在这里,安安稳稳地,慢条斯理地,浪费着韩校长的心血,浪费着国家的期望,浪费着……本该能救下来的命!”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血迹和泪水在脸上糊开,显得狰狞而悲壮,
“我们是罪人!
民族的罪人!
我孟昭建,是罪魁祸首!”
“老孟!”毕得现再也忍不住,他同样双眼通红,猛地一拍旁边的实验台,台面上一个烧杯被震得跳起来,摔在地上,“啪”地粉碎!“你说得对!你就是废物!”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同样吼了出来:“我毕得现,也是废物!还他妈的自诩为什么狗屁‘民国雷达工程奠基人’?
狗屁!连个稳定的发射机波形都调不好!”
“还有我!”张中军,这个后世自动控制领域的泰斗,此刻像一头困兽般站起来,他身材相对瘦小,但胸腔里的怒火却仿佛要炸开,
“张中军,更是废物!信号处理算法一塌糊涂!”
“我刘国雄,废物!”
“我上官云,废物!”
“我何梅(团队中唯一的女性,后世著名电子工程学家),老娘也是废物!”
“王志鹏,废物!”
七个人,七个名字,七声“废物”,在实验室里炸响,如同七道惊雷,劈开了长久以来笼罩在他们心头的、那层由优越环境和暂时胜利编织成的麻痹轻纱。
血淋淋的现实,通过一张报纸,一份战报,一张照片,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捅了进来。
刺痛了,也惊醒了。
“他妈的,废物……”张中军喘着粗气,眼神却越来越亮,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绝,取代了之前的颓丧和悔恨,
“废物,也得废物利用!”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从今天开始,老子我,一天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