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报纸,落在那个小女孩焦黑的躯体上。
“可快一年了!一年了!我孟昭建,带着你们,带着这个课题组,研究出来个球啊???”
他几乎是咆哮出来,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屁!屁都没研究出来!”
“雷达是什么?韩校长说得多明白!
不就是个‘大灯泡’吗?
无非就是灯泡发的是看得见的光,雷达发的是看不见的波!
用波去照,碰到东西反射回来,接收,分析,就知道那里有东西,有多远,有多快……多简单的道理!”
他重重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可我呢?我们呢?
卡在信号同步!卡在杂波滤除!
卡在乱七八糟的干扰和噪音里!每天在干嘛?
按部就班地测试,不温不火地讨论,到点吃饭,到点睡觉!还觉得自己多努力?
多刻苦?放他娘的狗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更带着滔天的悔恨和自责:“我们是在象牙塔里!
是在桃源乡里!
韩校长把圣约翰大学围成了铁桶,英国人日本人伪政府黑帮特高课柒十六号,谁敢进来撒野?
我们吃着免费的高品质三餐,拿着比别人工资还高的补贴奖学金,住着全国最好的学生宿舍,用着全世界顶尖的设备……我们他妈的过的是什么日子?
是发达国家精英学者的日子!
是‘宗门圣子’的日子!”
“外面呢?”他猛地指向窗外,虽然窗外只有校园宁静的草坪和树木,“外面在打仗!
在死人!长沙赢了,桂南赢了,我们就觉得形势一片大好?
就觉得可以慢慢来了?
就觉得……岁月静好了?”
“静好个屁!”孟昭建声嘶力竭,眼泪终于混合着额头的血渍滚落下来,“那静好,只存在于韩校长用钱、用人、用命给我们撑起来的这几平方公里的校园!
校园外面,我们的同胞在血战!
日寇在肆虐!
人民在流血!
在惨叫!
在像这个孩子一样……被烧成焦炭!”
他弯下腰,捡起那张报纸,手指颤抖地抚过照片上那小小的、焦黑的身影,然后猛地将报纸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如同祭奠的冥钱。
“我们是研究雷达的!
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