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这个责任!”
于则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苦涩、嘲讽和无力的复杂表情:“我真的没想到,新来魔都的分管负责人……在某些方面竟然如此……‘天真’和鲁莽!
怪不得他们扎根魔都这么大的都市这么多年,不但日子过得苦哈哈,情报工作也难有大的建树,连几支救命的盘尼西林都弄不来……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判断啊!
这种最基本的道理,难道他们不懂吗?”
曾墨依听着于则带着怒意和焦灼的分析,脸色也变得煞白,失去了血色。
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之前的想象。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联络失误,而是一场可能断送战略渠道的灾难。
“我明白,我马上就去汇报!
立刻!如果……如果魔都的负责人坚持己见,或者拖延,我另有渠道,可以直接向原津门站的上级,甚至向南方局领导反映!
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条线断在我们手里!
这是犯罪!”
看着曾墨依匆匆离去、甚至有些踉跄的背影,于则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用力揉着发胀刺痛的太阳穴。
办公室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但此刻闻起来却只觉得窒闷。
他知道,信任如同精美的瓷器,一旦出现裂痕,即便勉强粘合,也永远回不到从前。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想要弥补,难如登天。
接下来的几天,于则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牵着“黑子”去蒲石路遛弯,如同一个最恪尽职守的钟摆。
他怀着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希望,期盼着组织的纠正措施能够像及时雨一样迅速起效,期盼着“北洋国际密调局”能够看到他们知错就改的诚意,期盼着那个该死的、如今看来无比碍眼的油纸包能够突然消失,让一切回到从前。
第一天,他敏锐地发现,那三个固定的陌生面孔不见了。
他的心稍稍提起了一点,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是组织采纳了他的意见,把人撤走了?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秋千缝隙时,那颗刚刚提起的心又沉了下去油纸包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无声而固执的嘲讽,嘲笑着他的期盼。
第二天,依旧如此。
秋千周围恢复了往日的“正常”,只有几个真正的路人匆匆而过。
但那份“正常”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