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仅没有取走信件,甚至连原本可能存在的、更高明更隐蔽的远程监视,似乎也完全撤走了。
一种彻底的、令人不安的“无视”。
仿佛这条线,从未存在过,仿佛之前的一切合作都只是一场幻梦。
第三天,第四天……
希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消融,最终化为彻底的失望和深入骨髓的冰凉。
于则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每次路过秋千时,那份期待是如何一点点死去,最终变得麻木。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夜长梦多,这个死信箱虽然隐秘,但并非万无一失。
时间久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被其他势力比如嗅觉灵敏的柒十六号,或者无孔不入的日本特务偶然发现。
一旦这封信件落入军统或者日伪手中,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灾难性的。
在确认信件放置的第五天依旧无人问津后,于则终于将那个已经变得无比烫手、仿佛带着诅咒的油纸包取了回来。
握着这个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信封,于则站在冰冷的夜风中,只觉得嘴里充满了难以化开的苦涩。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封未被接收的信,更代表着一条可能就此彻底断绝的、至关重要的支援渠道。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无力感攫住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几天后,法租界一家格调高雅、播放着轻柔爵士乐的咖啡馆角落里,于则和曾墨依再次进行“约会”。
一见面,曾墨依的脸上就带着深深的愧疚、后怕,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告诉于则,语气急促:“上级的调查结果和处分决定下来了!
对魔都那位新任分管负责人未经请示,就私自做出如此重大且愚蠢的决定,高层极其愤怒!
认为其行为严重违反纪律,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已经将其立即撤职,调离魔都,返回后方接受严厉审查和追责!”
她顿了顿,看向于则的目光充满了真诚的歉意,甚至带着一丝水光:
“上级完全认同你最初的判断和担忧,认为你的处置是专业和负责任的。
对不起,则呈,这次……我也犯了错误,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的极端严重性,没有当机立断越级直接向上级反映。
我当时……我当时也过于相信组织程序,以为那位负责人的决定,是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