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经费支持的名义,问军政部、财政部联合申请的特别款项,张口就是八万美元!
八万!白花花的八万美金啊!”
吴尽中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于则脸上,他挥舞着肥短的手指,仿佛在凭空抓着那些飞走的美元:
“而且我那两条内线都明确告诉我,只要是‘北洋国际密调局’的要求,上面那些人,孔院长、宋行长,包括何总长,眼都不眨,一律满足,连个磕巴都不打!
流程快得惊人,简直就是特事特办,一路绿灯!
你说!你说咱俩是不是他妈没见过世面?
是不是胆子比老鼠还小?
这次我们要是心黑一点,胆子肥一点,直接要五万,不,哪怕是要个三四万,估计总部那边也一样照付,连屁都不会多放一个!
反正都是公款,他们巴不得多拨点,中间还能层层过手,肥得流油!
我们呢?我们就要了两万!
这他娘的不是白白便宜了上面那些大佬?
我们在前面担着风险,他们坐在山城舒适的办公室里,轻轻松松就把大头吃了!
我们喝点清汤寡水,还他妈沾沾自喜!”
于则听着老师喋喋不休的懊悔与抱怨,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股冰冷的鄙夷感沿着脊椎慢慢爬升。
这就是山城方面,前方将士在浴血奋战,缺枪少弹,缺医少药,而后方这些所谓的党国柱石、部长大佬,却在为了分赃不均、捞得不够多而捶胸顿足,将国家命运视为儿戏,将情报渠道当成了捞钱的工具。
这种上行下效、腐败透顶的风气,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恶心和无力。
同时,他也被这个巨大的数字差距所深深震惊。
两万美元,在他看来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巨款,相当于近二十万法币!
在物价飞涨的当下,这依然是一笔足以让人铤而走险的财富。
要知道,就在一年多前,他们还在津门苦苦支撑,为了几千法币的日常经费,他和老师不得不像孙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向总部打申请报告,说尽好话,看尽脸色,甚至还要忍受财务部门那些小科员的刻意刁难和拖延。
他清晰地记得,有一次,他费尽心思,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才给老师淘换来一套价值四百大洋的明代官窑青花瓷茶具,老师都高兴得合不拢嘴,足足夸了他一个星期,直夸他会办事,是贴心人。
可现在两万美元,足足相当于近五百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