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关好,动作一丝不苟,显示出军统严格训练留下的烙印。
他快步走到那张宽大的、铺着绿色厚绒桌布的办公桌前约三步远处,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一个标准的部下礼,脸上带着经过精心练习的、混合着恭敬与难以抑制的兴奋的表情。
“老师,”于则的声音清晰而稳定,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总部那边回电了!
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表彰,评价我们此次传递的情报‘高瞻远瞩,极具战略价值,功在党国’!
并且,我们申请的那两万美元特别活动经费,总部已经如数批准,即刻拨付!
下午,您就可以请师母去指定的花旗银行账户查收一下。”
他预料中,老师吴尽中会像上次收到一万美元时那样,兴奋地拍案而起,肥胖的脸上堆满贪婪的红光,说不定还会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许诺分他一份厚利。
然而,吴尽中此刻的反应,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于则精心营造的热烈氛围上。
吴尽中并没有起身,甚至没有露出太多显而易见的喜色。
他只是深深地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里,仿佛那椅子能吞噬他庞大的身躯。一只手抬起来,用力地、反复地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发出“啪啪”的轻响,
脸上写满了与“喜悦”截然相反的懊悔、憋闷,甚至是一丝痛心疾首。
“则呈啊则呈”吴尽中长长地、带着浓重痰音的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浓浓的自嘲!
“我们我们还真是穷怕了,小家子气了啊!
这话怎么说来着?对!还真是他娘的‘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更限制了我们开价的胆量’!
古人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
他猛地坐直身体,肥胖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那双平日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射出一种混合着贪婪和懊恼的精光。
他向前探出身子,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绝密消息的神秘感和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则呈,咱师徒俩不是外人,从津门一起枪林弹雨闯出来的,老师我也不瞒着你。
我在军政部,还有财政部那边安插的内线,刚刚用最秘密的渠道,分别给我发来了急电!
你猜怎么着?
咱们这边,小心翼翼,斟酌了又斟酌,只要了两万!
觉得已经是狮子大开口了!
可总部那边,戴老板好家伙,直接打着‘北洋国际密调局’全球运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