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明代官窑瓷器,老师却在那里痛心疾首,嫌“要少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于则此刻深刻地体会到,人的欲望,果然是一步步被喂大的,是没有止境的。
在巨大的、看似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以往的标准和满足感,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脸上堆起理解和安慰的笑容,轻声道:
“老师,您也不必过于懊恼。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来日方长嘛。
我们守着‘北洋国际密调局’这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还怕以后没有发财的机会?
从他们这次提供的关于菠兰的情报来看,欧洲那边马上就要爆发大战,届时,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值钱的重磅情报肯定会接踵而至。
下次,等他们再有重要情报传来,我们再把额度提高一些,翻个倍,要它四万、五万,想必也不是难事。”
他试图用未来的、更具诱惑力的画饼,来平息老师此刻的郁闷和贪念。
不料,吴尽中听了于则这番看似合理的安慰,非但没有释怀,反而像是被触及了什么敏感神经,猛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清醒和深深的无奈,甚至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则呈啊,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太理想化了。”
吴尽中点燃一支昂贵的哈瓦那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浓密的烟雾,让他的面容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眼神却变得异常深邃和锐利!
“这种躺着就能发财,而且还是发大财的机会,不多了,甚至可以说是稍纵即逝。
我们都来魔都好几个月了,这‘北洋国际密调局’神龙见首不见尾,拢共就主动给我们提供了两次情报,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会不会再有都难说。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把戴老板当傻子耍,他那个位置,那个心机,比我们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他再次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耳语,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借着‘北洋局’的名头敲他的竹杠,他心里门清得很!
我那个内线在电文里说得明明白白,以前陈行一(陈公述)在魔都执掌华东区的时候,‘北洋国际密调局’提供了那么多价值连城、甚至能影响国际局势的情报,可从来没主动要过一分钱经费!
所以,现在连我的内线都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活动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