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坐在马车里也没个形象,斜著半躺在角落里,眯著眼睛,像是在睡回笼觉。
李贤忍不住好笑道:「你平时上朝就是这副模样?」
他可算知道刘建军为什么每次上朝的时候都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了,他估计都是到了皇城才被叫醒。
刘建军睁开眼,嘟囔:「贤子,你知道我最烦早朝什么吗?」
李贤看著他。
「什么?」
刘建军说:「太早了。」
李贤愣了一下。
刘建军继续说:「你说咱们这些当官的,天不亮就得爬起来,穿衣裳、戴帽子、骑马坐车往皇城赶,赶到这儿,站一个时辰,听你们说那些有的没的,听完再回去,该干嘛干——
嘛。」
他顿了顿。
「这不是折腾人吗?」
李贤想了想。
「祖宗之法,历来如此。」
刘建军嗤笑一声。
「祖宗之法?祖宗要是知道他们定的规矩把后代折腾成这样,非得从坟里爬出来骂人不可。」
李贤被他这话逗笑了。
「那你有什么高见?」
刘建军说:「要我说,早朝就该改成上午,辰时开始,已时结束,让这些当官的睡够了再来,脑子清醒,说话利索,办起事来也快。」
李贤被他逗得直乐,也不说话,就听著刘建军说。
刘建军继续说:「而且你们这些当皇帝的,也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对身体好。
李贤附和:「有道理。」
刘建军说:「有道理有什么用?礼部那些老家伙,一听要改祖制,就跟挖了他们祖坟似的。」
他学著礼部官员的腔调。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啊!陛下,早朝乃国之大典,万不可轻动啊!陛下,臣等宁死也不能从命啊!」
李贤笑得直不起腰。
马车在皇城门口停下。
李贤下车,跟刘建军并肩朝里走。
守门的禁军看见刘建军,急忙行礼:「郑国公!」
刘建军点点头,大摇大摆往里走。
李贤跟在他旁边,从禁军身边经过。
禁军看了他一眼,目光一扫而过,然后继续站得笔直,目送刘建军进去。
李贤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
那禁军已经不看他们了,正盯著前方,一脸严肃。
刘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