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人老了,精力跟不上了的原因。
自己对高宗皇帝是这样的印象,那推己及人,光顺对自己的印象,不也是这样吗?
李贤笑著说:「你倒是会安慰人。
19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池塘里养著的鲤鱼跳起来了一下,将月光击碎在水面上,碎成了一池银箔。
刘建军的目光停在水面上,忽然笑著说:「贤子,你说,光顺要是知道你打算禅位,他会是什么反应?」
李贤想了想,认真,却又带著笑意地说:「应该会吓一跳吧,然后说,父皇,儿臣还年轻,担不起这个担子。」
刘建军哈哈大笑。
李贤看著他笑,忽然觉得,禅位这么一件重大的事儿,忽然之间变得轻松了许多李贤竟有些期待光顺被自己吓一跳的样子了。
月亮越升越高。
池塘里的鱼安静下来,不再跳了。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刘建军站起身来:「行了,都这个点了,你也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睡了吧。」
李贤点头。
然后心里又有些觉得荒诞。
皇帝回来的第一天,竟不在皇宫里睡觉,反而跑到国公府上过夜。
美洲大陆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的确对自己影响很大。
第二天清早,准确地来说是凌晨。
李贤是被刘建军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干啥呢,回来长安了,该上早朝了!」刘建军一边把李贤往国公府外拽,一边催促。
李贤一脸茫然。
他都忘了还有早朝这回事儿了。
被刘建军一刺激,他才觉得紧张,然后四下寻找:「我朝服呢?」
刘建军府上可不能收藏得有皇帝上朝的朝服,这事儿是砍头的大罪,哪怕李贤再怎么徇私,朝中那些老家伙也会不遗余力的攻讦他。
当然,刘建军也不会干这么糊涂的事儿。
「你人到就行了,管那么多呢!」刘建军拽著李贤就上了马车。
李贤朝他身上看去,他倒是穿了一身整齐的国公朝服,板板正正,反观自己,还穿著昨日那身常服。
这家伙,站著说话也不嫌腰疼!
马车咕噜咕噜地往前跑,夜色还没完全退去,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长安城的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早起的小贩挑著担子往东市赶,看见马车经过,赶紧让到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