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共事,一边学习,一边历练。待老臣们真正退下之日,这些年轻臣子,便可挑起大梁。」
「儿臣深知,人才乃国之根本。老臣们是父皇的肱骨,这些年轻臣子,便是儿臣的臂膀。儿臣不敢懈怠,日夜留心,唯恐选人不当,误了国事。」
「所幸这些年轻臣子,个个争气,办事勤勉,为人端正,朝中上下,皆称其贤。」
李贤看到这里,忽然笑了。
他当然知道光顺在自己临近长安的前一站,把这封手信送给自己的意思。
自己终究离开太久了。
而朝中老臣的变动也太多了。
光顺是担心自己多想,所以先把这封手信送给自己,让自己放心,也让自己相信,光顺还是那个光顺。
但实际上————
李贤一直都相信,光顺还是那个光顺。
从他踏上登州的土地,看到那位登州刺史后,就无比确信这一点。
他将手信丢给刘建军。
刘建军应该是早有了心理准备,所以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所有的手信。
然后笑著说:「瞧瞧,你们李唐的那些个窝囊事儿,把光顺这孩子都整得杯弓蛇影了。」
李贤瞪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刘建军说的是什么意思,在自己之前,李唐的政权交接也的确不怎么顺利刘建军又说:「还成,光顺这孩子倒是没教歪。」
李贤又点了点头。
的确,如果光顺当初还是在东宫接受那一套传统的教育,现在不说昏庸无度,至少也得是个只知道酗酒的无能储君。
第二天一早,李贤他们坐上火车,往长安去。
洛阳车站慢慢后退,那些送别的官员的脸慢慢模糊,最后变成一片影子。
窗外的风景又开始流动。
农田,村庄,山丘,河流。
和来的时候一样。
又不一样。
来的时候,他是去看海的。
现在,他是回家。
李贤坐在窗边,想著光顺那封信。
想著李怀远,想著崔玄??,想著桓彦范、袁恕己,想著那些老臣。
也想著张说,想著源乾曜,想著宇文融,想著那些年轻的新人。
他忽然想起刘建军说过的那句话。
「大唐需要一直强下去。」
不是一代,是世世代代,子子孙孙。
老臣们走了,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