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上一次见崔玄??,是他离开长安准备奔赴美洲大陆的时候。那时候崔玄??已经走不动路了,让人扶著来送他。
崔玄??说:「陛下放心去,老臣还能替陛下看著几年。」
李贤说:「崔相保重。」
崔玄??笑了笑,说:「老臣这把老骨头,硬朗著呢。」
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别。
李贤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还是今年三月,张柬之张相也没了。」
看到这儿,李贤心里终于没忍住,一颤。
「张相走得安详,是在睡梦中去的。儿臣去看他最后一面时,他已昏迷不醒,但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凑近了听,才听清是陛下」二字。」
李贤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一边的刘建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调整了好一会儿情绪,李贤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接著往下看。
桓彦范、袁恕己————
一个个眼熟的名字出现。
现在,都没了。
光顺在信中接著写道:「父皇离京这一年,老臣们走得不少。除了以上几位,还有几个老臣,虽未去世,但身子也大不如前。」
「韦嗣立韦相,今年已七十有三,腿脚不便,如今在洛阳荣养,儿臣时常派人去看望。他精神尚好,只是不能理事了。」
「宋璟宋相,还是那个脾气,见谁怼谁,但身子骨硬朗。他常说,要再干十年,替父皇把那些蛀虫都揪出来。」
「姚崇姚相,去年大病一场,养了半年才缓过来,如今已回朝理事,精神尚可。」
「张说、源乾曜、宇文融这些年轻臣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张说善文辞,源乾曜善理财,宇文融敢碰硬,各有各的长处,儿臣让他们在老臣们身边历练,一边学一边干,日后可堪大用。」
李贤看到这里,忽然松了口气。
老臣们走了,但新人顶上来了。
韦嗣立老了,但宋璟还在,姚崇还在。
张说、源乾曜、宇文融这些人,他都知道,都是能干的。
他继续往下看。
光顺在信中接著写道:「儿臣斗胆,提拔这些年轻臣子,并非不敬老臣。老臣们劳苦功高,儿臣心中敬重。
只是儿臣观朝中气象,老臣们年事已高,精力渐衰,而政务日繁,不可无人接替。是以儿臣斗胆,提拔这些年轻臣子,令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