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顺便跟李贤闲聊,聊了很多,有关于长安的展望,有关于大唐未来的规划,李贤大多时候则是听著。
长信也是听著,神色痴迷,连鸳鸯都不绣了。
李贤觉得,这女儿大概是没救了。
船队穿过白令海峡的时候,天气开始变暖了。
海上不再有那些浮冰,海水也变成了熟悉的墨绿色,海鸟多了起来,成群结队地在船队上空飞,有时候还会落在船舷上,歪著头看船上的人。
这次返航,刘建军倒是没吆喝著去戳那些海豹,舰队只是平稳缓慢地穿过白令海峡。
这样的日子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天傍晚,刘建军站在船头,拿著望远镜朝远处张望。
然后他转过身,冲船舱里喊。
「贤子!出来看看!」
李贤走出来,接过望远镜,顺著刘建军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线。
是海岸线。
李贤愣了一下。
「到了?」
刘建军点点头。
「到了。」
李贤看著那道线,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一年前,他们从登州出发的时候,也是这么看著海岸线,越来越远。
现在,它越来越近了。
船队在登州靠岸的时候,是傍晚。
码头上站满了人。
不是迎接的官员,是普通的百姓。
李贤他们是从海上返航的,没办法提前通知当地的官员。
李贤觉得这样也好,能更真实地看到大唐的风貌,而不是那些临时摆弄出来的排场。
那些百姓站在码头上,看著那些冒著黑烟的巨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
有小孩在人群里跑来跑去,喊著「船回来了船回来了」。
有几个老人站在最前面,眯著眼睛看著那些船,看著船上的旗帜,看著那些从船上下来的人。
眼神里有好奇,但也仅此而已。
看来,大唐、至少登州的百姓已经习惯了这种冒著黑烟的大船。
李贤走下船,踏上码头。
脚下的石板路很稳,比船上的甲板稳多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这船比上个月那批还大。」
「可不是嘛,我听说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的。」
「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