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反正很远。」
李贤转过头,看了一眼说话的那几个人。
是几个年轻人,穿著短打,像是码头上扛货的脚夫。他们正仰著头看著戳海豹号,一边看一边议论,脸上带著笑。
那种笑,不是惊奇,是自豪。
好像这船是他们自己的一样。
李贤忽然有点感慨。
一年前,他离开的时候,登州的百姓看见这些船,还是远远地躲著,不敢靠近。
现在,他们已经能站在船边上,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了。
变了。
真的变了。
登州的官员很快就赶来了。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臣,姓张,是登州刺史,他跑得满头大汗,看见李贤,赶紧上前行礼。
「陛下!臣不知陛下今日归来,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
李贤摆摆手。
「不知者不罪。」
张刺史站起来,看著他,眼眶有点红。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李贤愣了一下。
「怎么了?」
张刺史擦了擦眼角,说:「没什么,就是————就是想您了。」
李贤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著张刺史那张老脸,看著那些站在后面的官员,看著那些围观的百姓。
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眼眶红。
自己离开这一年,他们都在。
都在等著。
因为自己才是大唐名正言顺的皇帝。
这也从侧面说明,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光顺一直都只是以储君的身份自居,从未僭越。
光顺是个好孩子。
他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张刺史摇摇头。
「不辛苦。」他说,「陛下回来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陛下,驿馆已经备好了,您今晚就在登州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吧。
」
李贤想了想,点点头。
「好。」
当天晚上,李贤一行人在登州驿馆住下。
驿馆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洒了水,屋里换了新被褥,桌上摆著几碟登州当地的点心。
有些简单,但也精致。
很显然,李贤的突然到来,让登州当地的官员来不及准备太过奢华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