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在晨雾里静静流淌,河边停著几艘船。
最大的一艘是官船,三层的船舱,桅杆很高,船身漆成深色,旁边还有几艘稍小的船,都是货船。
蒸汽机的零件正在往最大的那艘官船上装。
刘建军站在码头上,手里拿著一叠图纸,正对著工人指指点点,刘斐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著一张纸,仰著头看那些巨大的木箱被吊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看见李贤和绣娘过来,刘建军招了招手。
「来了?正好,吃早饭没?」
李贤摇摇头。
刘建军立马在刘斐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去,帮你皇帝伯伯买两个胡饼去。」
吃过早饭,刘建军继续盯著装货。
李贤和绣娘在码头上站著,看那些工人忙碌。
太阳慢慢升起来,河面上的雾气散了,洛河两岸的柳树在风里轻轻晃动,水鸟在河边觅食,偶尔扑棱一声飞起来。
刘斐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竹竿,蹲在河边戳水。
绣娘看著那孩子,忽然说:「刘斐这孩子,性子跟他阿爷不一样。」
李贤点点头。
「是,比刘建军老实多了。」
绣娘笑了笑。
「老实好。」她说,「老实人,不用操心。
「」
李贤看著她。
「光顺老实吗?」
绣娘想了想。
「光顺————」她顿了顿,掩嘴笑:「光顺不老实,话还多,但他稳。」
李贤点点头。
「稳就够了。」
两人站在码头上,看著河上的船,看著远处的山,看著慢慢升起的太阳。
过了很久,绣娘忽然说:「你说,海上的太阳,跟这儿的一样吗?」
李贤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差不多。」
绣娘点点头。
「那就行。」
装货装了一整天。
到傍晚时分,八台蒸汽机的零件终于全部装上了船。刘建军在船上检查了一遍,下来——
的时候,脸上带著笑。
「行了。」他说,「明天一早出发。」
当晚,李贤又在驿站歇了一夜。
第二天天不亮,一行人上了船。
官船比驿站舒服多了,船舱宽,床铺软和,窗子开著,河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