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你走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天天对著这棵老槐树发呆?」
她把衣服放下,看著他。
「二十六年了。」她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李贤看著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成亲的那个晚上,那时候她还小,他才刚刚被立为太子,他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她也不知道他将来会怎样。
二十六年过去了。
他们一起走过那么多路,经过那么多事。
她从来没说过「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这种话。
但今天她说了。
李贤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绣娘。」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海上风大。」
绣娘点点头。
「所以我给你绣了厚衣服,今日来得急,没带上,明日拿给你看。」
「海上浪高。」
绣娘又点点头。
「你坐过船,我也坐过,你行,我也行。」
「海上————可能一年两年回不来。」
绣娘看著他。
「你回不来,我就跟你一起漂著。」
李贤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那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让刘建军答应下来。」李贤豪气冲霄,「他不答应也得答应!朕是皇帝,逼他一回怎么了!」
唐历八十一年,夏。
距离李贤那次「失踪」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朝堂上的人渐渐发现了一件事一太子光顺出现在紫宸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起初是陪著听政,坐在御座下首,一言不发,只是听著。
后来开始参与议论,偶尔说几句,说得不多,但都在点子上。
再后来,有些不太紧要的奏疏,就直接送到东宫去了。
朝臣们私下议论,有人说陛下这是在放权,有人说这是在历练储君,还有人揣测是不是陛下身子骨不好了。
但这些议论,都只敢在私下说。
因为李贤每次出现在朝堂上,气色都比以前更好。
「朕没事。」他对那些拐弯抹角来探口风的老臣说,「光顺大了,该让他多练练。」
就这么一句话,堵住了所有嘴。
五月里,长安到洛阳的铁路终于全线贯通。
最后接轨的那天,李贤没去,让光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