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光顺从洛阳回来后,在紫宸殿站了小半个时辰,把沿途见闻、百姓反应、官员汇报,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李贤听著,不时点点头,最后问了一句:「你觉得,下一步该修哪段?」
光顺想了想。
「汴州到扬州。」他说,「运河漕运虽便,但冬季水浅,夏季水涨,一年里倒有半年不畅。铁路一通,南北才算真正连起来了。」
李贤笑了笑。
「那就去跟铁路总司商量。」他说,「商量好了,写个章程来。」
光顺应了,退下。
绣娘从后殿走出来,站在李贤身边。
「你真不打算管了?」
李贤摇摇头。
「不管了。」他说,「他比我想得明白。」
绣娘看著他。
「你舍得?」
李贤想了想。
「舍得。」他说,「这江山,本来就是给他的。早给晚给,都是给。」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再说了,我要是不舍得,刘建军那船能等我?」
绣娘也笑了。
六月里,长安学府传来消息船用的蒸汽机,造出来了。
刘建军派人送信来,请李贤去看试机。
李贤去了。
还是那间工棚,还是那个巨大的铁疙瘩,但这一次,它不是孤零零地放在地上,而是被架在一个特制的台架上,连著几根粗大的铁杆,铁杆那头是一个巨大的飞轮。
刘建军站在台架旁边,一脸得意。
「怎么样?」
李贤绕著那铁疙瘩走了一圈。
「比上次看见的,大了不少。」
「那当然。」刘建军说,「火车用的那个,拉几百吨货就够了。这个要拉船,得能顶住海浪,得能连著跑几个月不歇,得大。」
他拍了拍那铁疙瘩,铁疙瘩发出沉闷的响声。
「试过没?」李贤问。
「就等你呢。」刘建军说,「点火!」
一群工匠立刻忙碌起来,往炉膛里添煤,打开阀门,调整什么。
李贤退后几步,看著。
过了一会儿,那铁疙瘩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音比火车头更闷,更沉,像一头巨兽在沉睡中翻身。
飞轮开始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快得看不清轮辐,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影子。
李贤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