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也该是个家才对。
就像现在这样。
绣娘想了想,问:「刘建军那边,要安排什么?」
「绣娘还记得火车吧?」李贤问。
绣娘点头。
「刘建军说要把火车上的炉子,装在船上去,这样造出来的船不光平稳,还能不用借助风力,逆风而行,他说白令海峡那边其实有很多机会是可以穿过去的,但风向不行。」
绣娘听著,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她一个深宫里的妇人是不太知晓的。
「那船能坐多少人?」
问得不怎么在点上,但李贤也乐意回答:「刘建军说能装两百人,能装一年的粮食,只要还有煤,能在海上一直跑不靠岸。」
「那挺好,省的跟风商量。」
这回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李贤笑著调侃:「你跟风商量过?」
绣娘想了想,却是一本正经的答道:「年轻的时候商量过,那时候你刚登基,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我想著你什么时候能闲下来,陪我说说话。
「风说,等著吧,还早呢。」
李贤抿了抿嘴,握住了绣娘的手。
「后来就不商量了。」
李贤看著她:「后来怎么不商量了?」
绣娘低下头,继续绣。
「后来想通了。」她说,「风是风,你是你。风该刮刮,你该忙忙。我该等等。」
她抬起头,看著他。
「等了十四年,等到了。」
李贤看著她。
灯下,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绣娘也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绣娘忽然问:「那船,够大吗?」
李贤愣了一下。
「什么够大?」
「够不够装下我?」
屋里又安静了一瞬。
李贤看著她。
原来,绣娘问船上能坐多少人是这个意思。
「你————」他开口。
绣娘抬起头,看著他。
「怎么?」
李贤张了张嘴。
「你————跟我去?」
绣娘笑了。
「不然呢?」她说,「你走了,我一个人留在长安干什么?」
「光顺那边,用不著我,宫里这边,也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