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符合刘建军的风格。
「嗯。」刘建军闭著眼,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哼声,接著道:「平康坊的姑娘们,不能光靠唱曲过日子,唱不动了怎么办?老了怎么办?得学点手艺。
「按摩这活儿,不费嗓子,不费眼睛,手上有劲就行,学好了,老了也能吃这碗饭。」
刘建军话说了一半,突然对给李贤按脚的那妓子说:「哎,我考考你啊,你们班里那手册,第三条第十二则,给我这哥们儿用一用。」
那妓子愕然的看了一眼刘建军,然后又低眉顺眼的扫了李贤一眼,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就悲从心来,开口道:「妈妈是好人,奴奴自幼便被接到了这春满楼,阿娘生了奴奴就一直身体不好,阿爷眼看家徒四壁,不知怎么的又染上了赌,剩下一个年幼的阿弟,奴奴想著阿弟将来绝不能过这样的日子,便卖身来了这春满楼,赚些小钱将他送进了私塾,想著他将来能出人头地————」
这妓子说话柔柔弱弱的,带著些江南口音,像是吴侬软语,听著让人心里发软。
李贤听得认真,脚上的揉捏都忘了。
「阿弟现在几岁了?」他问。
「十二了。」姑娘低下头,「在学府附小念书,先生说他算学好,将来能考进学府。」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著点骄傲。
李贤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对面忽然传来刘建军的声音。
「停停停—
—」
刘建军从榻上坐起来,一脸无奈地看著那个姑娘。
「你这切入点也太生硬了,也就糊弄糊弄我哥们儿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了!」
姑娘愣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李贤愕然的看著刘建军。
「故事,同理心,你想想,好赌的阿爷病重的阿娘,还有还在上学的弟弟,哪个男人听了不心软,咱们这会儿的窑子,还差了那么点意思。」刘建军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句。
李贤一愣,看向那妓子:「这些都是编的?」
那妓子的脸一下子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奴奴————奴奴才上工了三个月,妈妈说客是贵客,要身子干净的姑娘接待————所以————所以————」
李贤顿时一阵好气又好笑。
他倒不是气这妓子诓骗他,毕竟这妓子也是听的刘建军的话,他只是气自己竟被一个风月之地的女子轻易骗了。
「你堂堂一个————怎么整天净琢磨这些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