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没有国公对妓子的高高在上,反倒是像在拉家常似的平和。
李贤有些纳闷儿,那老鸨显然是认识自己和刘建军的,难道她没交代过这些妓子应该拿什么态度来对待自己和刘建军吗?
「别少见多怪的,这春满楼和以往不一样了,不认身份,来的都是客。」刘建军又像是猜到了李贤的心思。
说话间,蹲著的妓子已经将李贤的脚放在了木桶里。
水温正好,略烫,但不至于受不了。
热水漫过脚踝的那一刻,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很舒服。
蹲在他脚边那个姑娘低著头,双手伸进水里,开始在他的脚上轻轻揉搓。
手法不重,一下一下,像是在试探什么。
李贤有些不自在。
他的脚从没让外人碰过,宫里那些服侍的内侍,也不过是端盆热水、递条帕子,然后垂著眼退到一边,像这样被人捧在手里揉捏,还是头一回。
「放松。」刘建军斜躺在对面榻上,眯著眼,一脸享受,「又不是让你上朝,绷著干什么?」
李贤瞪他一眼。
蹲在他脚边的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惊讶,但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大概是听懂了一些什么,但却很克制。
李贤尝试著像刘建军那样放松下来。
八个进来的妓子,只有四个在分别服侍李贤和刘建军,另外四个则是在一旁挑拨起了丝弦,丝竹声入耳,李贤愈发觉得轻松了。
这春满楼果然不一样了。
少了些媚俗,多了些新奇和雅致。
「恩客这腿,平日里坐得多吧?」耳畔传来给李贤按脚的妓子的声音。
李贤一愣:「你怎么知道?」
姑娘笑了一下,没抬头,手指按在他小腿内侧某处,稍稍用了点力。
「这儿,」她说,「筋有点紧,久坐的人都是这样。」
李贤低头看著她的手,有些惊讶:「姑娘还熟知医理?」
「夜校教的。」她说,「妈妈开的班,教按摩、教认穴、教怎么给人松筋骨,奴奴学了三个月,才敢上手。」
李贤听她这么说,就把目光放在了刘建军身上,问:「你出的主意?」
按刘建军的说法,那老鸨可是身无分文回来的春满楼,哪儿可能有钱开什么班?
唯有一种解释—一这些都是刘建军出的主意。
现在的春满楼处处透露著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