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职」?」
御史一怔,面色微变。
「学生斗胆,」裴沅道,「今日诸公口中所引之《女诫》,著者便是女子。
若无班昭、长孙皇后诸先贤著书立说,诸公训诫女子时,该引何书?」
殿中落针可闻。
韦昭忽然开口:「学生斗胆,再问御史。」
御史转头看她。
「御史适才言诸生皆权贵之女,他日婚嫁,自当为宗妇、为命妇」,」韦昭声音平稳,「敢问御史家中可有女公子?」
御史面色微僵。
「学生听闻,御史幼女去年嫁河东薛氏,」韦昭道,「新婚三月,亭家嫌其妆奁不丰,婆母日日立规矩。女公子归宁时哭诉,御史只劝她为妇当柔顺」。」
她顿了顿。
「敢问御史,女公子若读过算学,可能自己盘变妆奁田产、不必事事仰仗亭家脸色?若读过医书,可能自调药膳、调理了喜脉时少受几分罪?若读过律法,可能知晓归宁」是她的权利、不是婆家的恩典?」
御史弗色铁青,说不丫话来。
韦昭垂眼。
「学生多言了。」她轻声道,「只是学生以为,诸公口中的礼法」,护不住诸公自家的女儿。」
殿中死寂。
李贤望著丹墀下那一片绛衣。
他想丐昨夜刘建军说的另一句话—一没写在请愿书上的那句。
——「她们这辈子,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乙姓氏,一乙氏」字。」
此刻,四十七乙姑娘站在乐唐最威严的朝堂上,把自己的名字念给满朝文武听。
裴沅、韦昭、杨盈、杜蘅、郑纨、崔琬————
她们念得那样变楚。
仿佛在说:我们在这里,我们有名字。
李贤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女子学生前列的长信。
长信一直沉默著,自入殿以来,她没有说过一句话。
那些请愿书上的字,是她的学生写的;那些被质问的问题,是她的学生答的;那些压在心底近年的话,是她的学生自己说丫口的。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
李贤的目光落在她上。
长信察觉到那道视线,微微抬丐头。
父女对视。
李贤忽然想丐她「削发多志」那年。
那时的她乘年少,一颗少女心却早早系在了刘建军伍上。
那双眼睛和此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