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钱粮、学府师资?」
裴沅却上前一步。
「敢问员外郎,」她声音清亮,「男子学院算学科毕业生,入工部、户部者几何?」
员外郎一怔。
「每届约————三成。」
「余下七成,所学者成无用之技否?」
员外郎语塞。
裴沅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平铺直叙:「男子学算学,未必尽入部堂。或入商号掌帐,或自营工坊,或赴州县修渠筑路,或留学府继续研习。朝廷从未因无安置之途」便停开算学科。」
她看著那位员外郎。
「为何女子学了,便成「无用之技」?」
员外郎面色涨红。
韦昭接道:「潼陕铁路修建时,总工杨司监帐下有绘图员十七人,其中三人是女子学院土木科第一届毕业生。」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她们绘的图纸,现在还在铁路总司档案库里。」
杨盈道:「工部推广低硫钢工艺那批数据,是学生记录的。」
杜蘅道:「潼陕铁路工地巡诊队十二人,两名医学生,学生是其一。
」
四十七名绛衣少女静静立著。
没有激昂陈词,没有声泪俱下。
她们只是在陈述。
陈述自己做过的事。
陈述那些已经发生、却被选择性忽略的事实。
殿中的空气渐渐变了。
那位员外郎退回班列,没有再开口。
但很快,又一位御史出列。
这位须发花白的老臣语调恳切,倒不似先前那员外郎的咄咄逼人:「陛下,诸位学生所陈,老臣亦感其志。然此事干系非轻,非止学府一隅。
「女子读书,自古有之。班昭续《汉》,非才女乎?然才女者,凤毛麟角。
今若开女子入科考、入部堂之先例,则天下效仿,闺阁尽废女红,闺范尽弃妇德臣非迂腐,实恐礼法崩坏,社稷动摇。」
他转向那群绛衣少女,语气带著些循循善诱的意味儿:「诸生皆权贵之女,他日婚嫁,自当为宗妇、为命妇,相夫教子,主持中馈。今弃妇职而求宦途,岂非本末倒置?」
殿中静了一瞬。
这位御史看似在为女子发言,但实际上,言语中的陷阱更深。
裴沅抬起头。
「敢问御史,」她道,「班昭续《汉书》时,她夫家可曾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