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他想起刘建军昨夜说的话。
一她们只是想跑起来。
「杨盈。」他开口。
第三排一个肤色微黑、发髻一丝不苟的姑娘出列。
「学生在。」
她的声音比前两人都要沉稳,甚至有些过于平淡。
「你父是兵部杨郎中,」李贤道,「你学什么?」
「化学。」杨盈道。
殿中有人轻轻「嗤」了一声,是后排某位御史。
杨盈充耳不闻。
「学生在学府化学科修习三年,」她语调平铺直叙,「专攻冶铁脱硫法。去年随上官院长参与高炉改造项目,负责记录炉温数据。」
李贤扬了扬眉。
「记录数据?」
「是。炉温升降、矿石配比、脱硫剂用量,每半个时辰记录一次,连续三十日不间断。」杨盈道,「学生吃住在工棚,与三名男学生轮值夜班,他们困了会打瞌睡,学生不会。」
她顿了顿。
「因为学生是女子,工棚无厕,夜起不便,索性整夜不睡。」
殿中静了一瞬。
杨盈依然面色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技术参数。
「三十日后,学生记录的数据被收入学府冶铁档案,编号庚申—十七。」她说,「次年工部推广低硫钢工艺,参考了那份档案中的数据分布规律。」
她抬起头。
「学生想知道,自己的名字什么时候能写在那份档案上。」
没有人笑了。
李贤望著这个肤色微黑、神情淡漠的年轻女子。
她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诉苦,没有一句「女子不易」,她只是平静地陈述:我做了,我做到了,这是成果。
一但是功劳簿上没有她的名字。
李贤将身子缓缓靠进椅背,他大概有些知道刘建军为何会支持这些女学生了。
「杜衡。」他接著传唤道。
一个身形纤细的姑娘出列。
她看起来比前几人都要年轻,脸颊还带著些许稚气,声音却意外的清亮。
「学生在。」
「你学什么?」
「医。」
杜蘅顿了顿,又道:「学生师从孙神医关门弟子赵先生,修习内科及金创科。去年冬,学府组织医疗队赴潼陕铁路工地巡诊,学生随行。」
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