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量田块标准、取样方法、称量器具、记录格式,要求各州县在十日内,按此细则重新核定至少三处有代表性的田块产量,重新上报。」
李贤听到这儿,双眼微亮。
光顺这个法子,实际上就是提高造假门槛,并以长安学府的权威来背书。
这的确可行。
而且,李贤发现,和自己相比,光顺似乎更擅长利用长安学府的优势。
此刻的李贤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光顺的第二策。
光顺接著说道:「其二,不必大张旗鼓派员四处核查,由你司农寺与长安学府算学科,就从此次上报的混乱数据入手。」
「从数据入手?」王少卿一脸茫然。
「嗯,具体的方法你不必过问,郑国公那边自有办法。」
光顺并没有细说具体的办法,但李贤却已经知道了光顺说的是什么意思。
刘建军曾用一个法子,查出了武氏族人私通外敌的证据,甚至具体到了具体的数额一大多数随机生成的数据,首位数字一出现的概率最高,首位数字越大,概率越低,到数字九的时候,大约也就半成不到的概率。
而光顺说的,应该也就是这个法子。
这点,又是李贤没有想到的。
刘建军说的对,相比于自己,光顺似乎更擅长去利用一些新兴的知识处理事务。
王少卿听到光顺这么说,虽然还不明所以,但也忙不迭地应道:「臣明白!
有郑国公援手,此事必能水落石出!」
说完便行礼告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接下来一个多时辰,光顺又接连处理了数桩事务,几乎都和刘建军从美洲大陆返航后带回来的东西有关。
李贤也大概有些明白,刘建军为何会提出让自己禅让了。
相比于光顺,李贤受到的是传统的帝王教育,甚至这些传统的帝王教育还不齐全—一毕竟他做太子都没有多长时间。
而光顺虽然同样没有在东宫接受过多久的教育,但他本该在东宫接受教育的那段时间,却是在长安学府接受著数学、物理、工程这些新学科的薰陶。
相比于李贤而言,他理解和信任新事物的能力更强。
而自己比光顺的优势,仅仅只是更丰富的政治经验。
经验可以通过历练积累,但理解和信任新事物的能力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
如今大唐,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能理解和信任新事物的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