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差异颇大。
「有报两千五百斤者,有报三千三百斤者,甚至还有报近四千斤的。
「而下官遣人暗访抽查,发现其中多有虚报、以次充好,或将好田产量挪至贫田名下以邀功请赏,或将小块试验田产量夸大至全县————情形复杂,数据混乱,实在难以核定准确之数,亦难据此进行有效的赏罚与后续推广规划。
「此事————该如何处置,还请殿下示下。」
李贤在暗中微微蹙眉。
新作物推广,尤其是土豆这般惊人的产量,地方官吏为了政绩虚报、造假,几乎是预料之中的事。
这的确是个棘手问题。
查,耗费巨大,且容易引发地方反弹;不查,则赏罚不明,数据失真,长远危害更大。
他想看看,光顺会如何应对。
只见光顺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示意司农少卿将文书呈上,自己接过来,快速地翻看著。
李贤暗暗点了点头,政事不能只听下属官员的片面之词,要从正式的文书中确定信息,这一点光顺做得很好。
片刻后,光顺就放下了文书,看向那位少卿,问道:「王少卿,你司农寺以往核查各州府常例粮产,若有疑异,通常如何处置?」
王少卿忙道:「回殿下,通常是遣派干员,会同御史台或地方按察使,进行抽样核查,比对仓廪记录、农户田契,并访查乡里。」
「此法用于土豆,有何难处?」光顺追问。
「这————难处在于,土豆乃全新之物,各地种植田块分散,且其产量远高于粟麦,统计单位、计量标准尚未完全统一,地方官吏亦无旧例可循,造假————
呃,虚报之手段更为隐蔽多变。
「且土豆易储存,不易像谷物那般通过查验仓廪存量直观判断,若要细查,恐需更多精通农事、又熟悉新式计量算学之人,耗时耗力恐倍于往常。」王少卿额头有些见汗。
光顺点了点头,手指在文书上轻轻敲了敲,沉吟片刻道:「旧法核查效率低,且易打草惊蛇,土豆推广乃国策,数据真伪关乎后续钱粮调拨、种子分配乃至官员考绩,不可不察,但亦不可因察生乱,耽误农时民心。」
李贤暗暗点头,光顺的点评算得上四平八稳。
但随即,李贤又看到光顺抬起了头,接著道:「我有两策,王少卿且听。
「其一,即刻以司农寺与长安学府农苑之名,联合下发一道土豆测产细则,明确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