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带在空中摇曳,像巨大的绸缎在飘舞。
全舰队的人都上了甲板,仰头看著。
没有声音,那些光安静地流淌、变幻,美得不真实。
李思训文青病犯了,他说:「《汉书》载,天开眼,光若匹练」。原来是真的。」
——
这句我读过。
咱现在的文采虽然比不上老王,但也不算文盲了。
但暨子是文盲,他望著极光,眼神迷蒙地说:「和乐浪的衣裙一个色儿。」
老色批了,这么快就把第一任老婆忘了。
嗯,我也有点想老婆了。
老薛忽然问:「这光————对我们找路有用么?」
我愣了一下,笑了:「没用。但好看。」
贴著千岛群岛继续北上,我们看到了陆地。
那是勘察加半岛。
海岸陡峭,覆盖著白雪,但山巅却冒著烟不是炊烟,是真正的、灰黑色的烟柱。
「火山。」武攸暨举著望远镜,「还在喷发。」
我们找了个海湾下锚,岸边有温泉,蒸汽腾腾,硫磺味刺鼻。冰雪和热气共存,冰挂——
从悬崖垂下,下面却是滚烫的泉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登陆的雷霆卫小队带回了两样好东西,一种耐寒的浆果丛,还有肥硕的雪兔。
更重要的是,他们遇到了当地的堪察加人。
那些人住半地穴屋,用狗拉雪橇,他们见过大船,从西边来的,但很少一应该是俄国人的,只不过我不知道俄国人现在该叫什么。
沙俄?沙皇?算了,不管它了。
那些堪察加人用手势告诉我们:北边的海峡,夏天能过,但很危险。有流冰,有风暴,还有「白色的巨人」。
「北极熊。」我明白了。
我们在这个地方休整了五天,补充淡水,修补船帆,让冻伤的水手恢复————
当地的居民对我们很是客气,因为我们是唯一从东方的海岸过来的船队,他们把我们当成神灵的使者,甚至还掌控著雷霆和火焰伟力。
嗯,这样说也没错。
——
在第五天夜里,火山喷发了。
不是剧烈的爆发,是持续地涌出岩浆,暗红色的火光映亮半边天,黑烟升腾,空气里满是硫磺和灰烬,海水被映成诡异的橙红色,浮冰上也染了暖色。
「地狱之门。」一个年轻的长安学府学生喃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