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汇通天下的招牌挂稳,等朕派去的人熟悉了帐目章程,等————春潮再满长安时,他许是就回来了。」
这话说得李贤自己都不太自信。
又是三年的时间。
汇通天下挂上「御准参股」的金字招牌后,其信用几与朝廷背书等同。
长安、洛阳、扬州、益州、广州,五大分号迅速成为商贾云集、银钱汇转的中枢,那特制的「银票」,因其轻便、防伪、且能在各分号「见票即付」的绝对信用,首先在大宗货物交易、异地结算中流行开来。
丝绸商人不再需要雇佣庞大的镖队运送沉重的铜,一纸轻飘飘的百贯银票,便可从扬州汇通天下取出,在长安东市购入西域宝石。漕粮转运的损耗中,因此少了一项「押运钱银之费」。
变化不止于商贾。
——
皇室象征性的两成份子,岁末真金白银的红利流入内帑,数额之可观,连最初持怀疑态度的户部尚书都为之咋舌。
这「钱生钱」的魔力,让整个大唐第一次清晰意识到,金融运作本身,便可成为一股庞大的财源。
李贤依姚崇建议,在户部下增设「泉货司」,虽最初仅五六名精通算学的官吏,却专司监控银票流通、各地钱价、大宗货品价格波动,以及「汇通天下」等重要柜坊的帐目概要。
帝国经济的脉动,第一次有了较为系统的观测窗口。
更大的改变还是在民间。
「活期储蓄」与「小额信贷」的推广,出乎所有人预料地激活了底层经济,长安西市的小店主,可将每日盈余存入钱庄,积少成多,还能得些微利钱,比埋在后院罐子里安全得多。
城郊有手艺的工匠,凭邻里作保,能从钱庄借出一笔启动资金,购置更好的工具或租用小型水力机械。
虽然「信贷」审查严格,利率也远非慈善,但它提供了一条以往只属于豪商巨贾的「资金血脉」,让许多微末的产业萌芽得以破土。
大唐的小民经济,正散发著从古至今从未有过的澎湃活力。
而第一个五年之期到期后,张柬之、狄仁杰等人,又效仿著刘建军当初提出的「固本计划」,规划出了大唐的第二轮固本计划,继续大力发展重工业、造船、军器等等————
也终于在这第三年里,大唐官冶监精钢的年产量达到了刘建军当初留下的六百万斤的目标。
但,刘建军还是没回来。
距离刘建军当初离去已经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