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这些事情的户部,权力都隐隐凌驾在了其他五部之上。
这样不好。
这些多出来的银钱,似乎还需要一个专门的机构来掌管。
「他连参股多少,如何派遣代表,都想好了吧?」李贤暂时丢开了那些想法,笑著问道。
上官婉儿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更简短的文书,双手呈上:「夫君草拟了一个粗略的框架,言明仅供参考,一切由陛下圣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是真正的由陛下圣裁。」
李贤哑然失笑。
这次这话肯定是刘建军说的。
涉及细节上的东西,刘建军从来都乐意当个撒手掌柜。
李贤接过一看,上面果然列出了几种参股比例选项,对应的出资方式,皇室代表的权限范围,以及利润分配和风险承担的原则等等。
条款清晰,考虑周详,甚至预留了皇室未来增持或减持股份的弹性空间。
李贤看著刘建军那熟悉的字迹,思绪越过了眼前的上官婉儿,似乎落在很远的地方。
「他什么都算好了————连我会如何权衡,下一步该怎么走,都铺好了路。」
上官婉儿没说话打扰李贤。
良久,李贤终于回过神来,将文书合上,「此事朕准了,具体参股比例、人选,朕稍后会与户部、内侍省议定。你且按此框架,先行准备。
「刘建军将家小与这偌大产业托付于你,亦是托付于朕,朕不会让他失望,也不会让你和他的孩子们,受委屈。」
「臣妇,拜谢陛下天恩!」上官婉儿离席,郑重下拜。
这一次,李贤没有立刻让她起来,而是受了她这一礼。
待上官婉儿起身,李贤语气缓和下来:「斐儿和芳儿,近来可好?学业如何?」
刘建军的两个孩子是差不多的年岁,都是四五岁能闹腾的年纪。
上官婉儿因为担任长安学府女先生,便破格将两个孩子带去了长安学府,既方便照顾,也算是让他们提前接受长安学府的薰陶。
提到孩子,上官婉儿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劳陛下挂心,都皮实得很。斐儿整日泡在工坊区,鼓捣他父亲留下的那些图纸模型,芳儿————性子倒有些像她阿依莎姨娘,活泼好动,在女学里也是个小麻烦精。」
她顿了顿,「只是————时常问起,阿爷何时回来。」
殿内静了一瞬。
李贤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