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往来密切,似乎————似乎在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今春旱象已显,周家却囤积粮仓,待价而沽。
「学生气愤不过,便————便联合了几户深受其害、愿意种棉的农户,趁夜————写了揭帖,张贴于县衙门口、市集要道,揭露周家劣迹,并————并鼓动受欺压的农户联名向县衙陈情。」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寂静。
揭帖?鼓动联名陈情?
这事儿往小了说是煽动民情,干预地方司法,往大了说,甚至说是聚众造反都不为过!
李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为政力求平稳,最忌地方生乱。
赵尺此举,或许出于义愤,但方法激进,一旦失控,极易引发民变或官民对立,将小事酿成大祸,而且,这完全违背了朝廷派遣「劝棉使」稳定推广新作物的初衷。
「胡闹!」李贤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怒意,「尔等奉旨劝棉,当以宣导、示范为本!谁许你们擅写揭帖,鼓噪民情?地方诉讼,自有官府法度!若人人皆如你这般行事,朝廷政令如何推行?地方秩序何存?!
「赵尺,你兄长为国捐躯,朕与郑国公念你忠烈之后,予你求学上进之机,是望你成才报国,而非如此莽撞,行此险衅之事!你太让朕失望了!」
如果说之前的学生是让李贤觉得惊艳的话,那赵尺,就让李贤有些失望了。
他想起上次和女学生那边的争吵,起因似乎也是因为赵尺摔坏了崔家小娘子的镯子这事儿严格说起来也是赵尺的过失,只不过刘建军将他包庇了起来。
赵尺被李贤的话吓到了,「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木台上,他身后的几个学生也是齐刷刷的跪了一排。
「赵尺,起来说话。」
这次,还是刘建军先开口,他皱著眉头,道:「把你到渭南县后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再说一遍,重点说你们做了什么,周家做了什么,县衙又做了什么,不要你的判断,只要事实。」
赵尺偷偷看了一眼李贤,李贤不动声色的转过头。
这次,赵尺才偷偷站起来,小声道:「学生小队三月中抵达渭南县,该县去岁收成便不好,今春至今未降透雨,渭河支流水位很低,许多陂塘见底,我等按章程,先拜会县衙,呈交文书,县令————县令倒是客气,给了盖印的公文,让我们自去各村宣导。」
李贤不动声色的听著。
到目前为止,赵尺的行为倒是没有逾矩。
「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