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大概有点懂刘建军的意思了。
然后又笑道:「你太自谦了,朝中哪次大事最后不是你力挽狂澜?你就是懒!」
「我不一样,」刘建军笑,又道:「但没关系,这次之后,我就打算让这些学生们学真正的理」了。」
「理?」
「嗯,万事万物的道理,比如太阳为何东升西落,海水为何潮涨潮落,你往头顶上丢个石头,又为什么会掉在地上————」
李贤愕然道:「这————这有何道理可言?石头掉在地上不是本该如此吗?」
「那炊烟为何会袅袅升起呢?」刘建军反问。
「这有什么为何,自盘古开天地,轻而清者便上升为————」
李贤话还没说完,刘建军就道:「你看,盘古开天地是你的道理,而我想说的,就是我的道理。」
李贤愕然,问:「那你说石头为什么会往天上飞————」
他一时半会几没能想明白刘建军的话,甚至嘴飘说成了石头向天上飞。
刘建军一乐:「你这话说的,石头能往天上飞,那肯定是有人扔得呗!」
李贤刚想说点什么,便看到学生队伍中一片喧哗。
刘建军也皱了皱眉,朝著那边走去。
站在冯一清面前的男学生季贤认识,正是那位兄长战死在营州城的赵尺,李贤还对他颇有好感口刘建军走过去问:「怎么了?」
赵尺答道:「院长————学生赵尺,率队于渭南县劝棉,核定新辟棉田————一百二十亩。」
李贤听了那么多学生汇报,已经大致对劝棉有了一些了解,这个数字,在所有小队中属于中下口甚至若是算上渭南县靠近长安,地理条件相对较好这个条件,这个成绩都算是差的了。
刘建军显然也听出来了,挑了挑眉,道:「只有这点?渭南户籍繁盛,水利亦称便利,阻力在何处?」
赵尺依旧低著头,语气有些不安:「阻力————主要来自当地几家大户,他们————不愿让出沿河灌溉便利的熟地改种新棉,更不愿佃户将精力分散,学生等人多次劝说,讲明朝廷优抚、棉利可观,但他们————不为所动,甚至有家丁驱赶前来听讲的农户。」
李贤眉头微蹙。
地方豪绅阻挠新政的事儿并不鲜见,他也想听听这位学生是怎么应对的。
赵尺继续道:「后来————后来学生发现,其中阻挠最甚的周氏,其家主周茂,暗中与长安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