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的非议声。
因为长安学府如今的体量很大,在职的教师以及众多职员,地位都等同于朝中五到七品的官员,在这些非议的人看来,这些中举的士子也还就罢了,那些工部司、司农寺等部门的人,地位是很「低贱」的,如今却因为刘建军的赏识,骤然站在了与他们等同的地位。
在他们看来,这是无法忍受的。
但李贤把这些非议的声音都压下去了。
李贤不确定刘建军什么时候会「消失」,在他要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打算全力的支持刘建军。
无论他做什么。
这似乎也成了李贤和刘建军的默契,刘建军像是相信李贤会替他解决一切似的,整个人都扎进了长安学府,甚至连大朝会都不再参加。
李贤偶尔会担心他,便会翻阅一下长安学府呈上来的奏疏。
也从这些奏疏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了刘建军最近在忙些什么。
刘建军似乎真的把离开提上了日程,他在渭水的旁边建了一个船坞,又招了许多工匠,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他似乎考虑的东西很多,船体、甲板的材料、风帆等等————
李贤问过工部的工匠,刘建军造的是海船。
内陆河船的特点是平底、吃水浅、依赖人力和简单风帆,适合江河湖泊,但海船需要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环境,深海的风浪、盐蚀、长期航行等等——————
每每到这个时候,李贤就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只竹筒。
那只竹筒就像是什么梦魔似的,一直缠绕著李贤,他无数次想要揭开那只软木塞,看看刘建军所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但最后,他都忍住了。
除了长安学府的变化外,长安城的变化也是巨大的。
过去,长安的天空属于飞鸟、纸鸢和偶尔掠过的流云,如今,那些绘制著各家商号标记的飞天球,已成为天空的常客。
它们不再仅仅是奇观或gg,更是直接在长安城的上空编织出了一张空中网络。
从西市的「张记绸庄」到东市的「王记酒坊」,从崇仁坊的工坊到城南的码头,笨重但至关重要的货物,开始尝试著「飞越」拥挤的坊墙与街道。
金吾卫在城楼设立了「望球哨」,手持改良的单筒望远镜监视著空中那套日益复杂的「规矩」,如飞行高度、路线、乃至两球相遇时的避让礼仪等等。
这单筒望远镜是长安学府第二代的产物,虽然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