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义却是平静道:「如果只是单看这些,你的回答的确挑不出毛病。」
「可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先发现你的问题,再让杜寺丞去针对性的寻找异常之处,那结果,你觉得还一样吗?」
邓辉内心一跳,神色闪烁几分:「我不明白刘郎中的意思。」
「不明白?」
刘树义道:「那我就说给你听。」
他双眼凝视著邓辉:「你可知我为何第一个问题,是向你再确认一次你以什么为生的吗?」
邓辉当然不知道。
刘树义没指望邓辉能回答,他说道:「我之所以再度询问,是想确定,你之前说谎,是否是因为怕被案子牵连,故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所隐瞒————」
「什么!?说谎?」关封愣了一下。
他是与刘树义一起询问的邓辉,他怎么没发现邓辉哪里说谎了?
长孙冲眉头也蹙了一下。
而邓辉则脸色陡然一变,道:「小民未曾说谎。」
「未曾说谎?」
刘树义视线在邓辉脸庞扫过,缓缓道:「你可知,真正没日没夜在田野里耕地劳作之人的长相会如何?你又可知真正辛苦的底层百姓,会有著一双怎样的手?」
邓辉怔住,他神色有些茫然,似乎没明白刘树义的意思。
长孙冲与关封则眉头紧皱,双目打量著邓辉。
「常年在田野里劳作的人,会一直被风吹,被日晒,被雨淋————无论多炙烤的烈日,无论卷起沙土的风有多大,他们为了赶时节去耕种、去除草、去松土、
去收获,都只能强忍。」
「因而,在数年乃至数十年的风吹日晒下,他们的脸,会变得粗粝,会晒的发黑,他们的手会布满劳作时留下的伤口,掌心会有极厚的茧子,腰背更是因常年弯腰劳作,而无法直起————」
刘树义平静看著邓辉:「你呢?皮肤虽也被晒得略黑,可脸上皮肤并不粗粝,你的掌心虽有茧子,但只有右掌心有茧子,左掌心几乎没有茧子,而种地是需要双手握著锄头这些农具的,怎么可能只有一只手有茧子?还有你的背脊————」
「你在我们面前时,佯装紧张的弯腰,显得有些卑躬屈膝————可当我让你离开时,你背脊迅速挺直,就好似长枪一般直溜!」
「还有你的肩膀————你应该没有亲身体验过扛东西卖力气生活吧,所以你不知道,人都是有惯用的肩膀的,当用这个肩膀经常扛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