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春天,正好就有一场大旱!
大明的「水旱蝗瘟」,现在「水」和「瘟」算是得到了初步的控制。但是「旱」和「蝗」,依旧嚣张,而且没什么办法——「蝗」是由「旱」而来,在没有飞机撒杀虫剂的年代,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而「旱」,现在也不可能抽很深的地下水,依靠水利设施进行调节的能力也有限。
所以只能继续熬!
这就是明末的天倾之灾啊!
堂上静悄悄的。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淮北的盘子,总算————初步稳住了。」
他转过身:「天灾可御,人心可用,朕心甚慰。你们,差事办得不错。」
「臣等分内之事!」洪承畴和张之极齐声应道,心里都松了口气。
崇祯七年,初冬,南京。
秦淮河畔,钱谦益的宅子里,暖阁熏得香喷喷的,和外头的寒气像是两个世界。
钱谦益没看书,也没写字,就端著杯热茶,靠在榻上,眼睛眯著,瞧著他新收的姑娘,杨影怜0
这姑娘才十七,身子还没完全长开,单薄得很,穿著一身素青的衣裙,正临窗站著,低头看一本词集。窗格子透进来的光,照在她侧脸上,皮肤白得跟刚剥的鸡蛋似的,眉眼如画,一股子书卷气,安静得像幅画。
钱谦益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是他从松江府「请」来的,有大用。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看著这水灵模样,这下棋品诗的灵气,倒真让他心里头生出几分真实的怜爱,有点舍不得就这么当棋子送出去了。是个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他轻轻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地开口:「影怜啊。」
杨影怜闻声转过身,微微一福,动作优雅:「老爷有何吩咐?」
钱谦益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慈祥的笑容,缓缓道:「你在我身边这些时日,知书达理,性情慧黠,我是越看越喜欢。老夫有个想法,不知你————可愿意认在我名下,做个义女?」
杨影怜猛地一怔,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做名满天下的钱牧斋的义女?这对一个出身寒微的女子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
没等她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钱谦益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惊雷,炸得她耳边嗡嗡作响。
「若是愿意,」钱谦益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我便为你改换门庭,以我钱氏族女的身份,寻个机缘,送你入宫,去侍奉当今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