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头,手指向常延嗣,对全场说道:「赵大勇所言,一针见血!尔等军籍子弟,便是当今之国人」!是朕的内外府卫士」!是高于那些只知免税投献、盘剥乡里的所谓士绅一等的国家栋梁!」
「轰」的一声,台下压抑的议论声再也抑制不住了。许多军户出身的讲习官,胸膛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脸上放光。长期以来,他们被文官士绅压著一头,总觉得低人一等,今日皇帝亲口说他们是「国人」,是「栋梁」,比士绅还高一等!这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赵大勇也激动得脸膛发红,他想起自家遭遇,忍不住抱拳高声道:「陛下!
那些人何止不服役!他们仗著有功名,连税都不肯足额缴纳!盘剥起咱们军户来,比谁都狠!」
这话像点燃了火药桶。
「赵兄说得对!」一个来自淮安的讲习官跳著脚喊,「我家乡那鱼鳞册,比洪武年间少了三成田!良田都他妈成了荒地」,就是他们搞的鬼!」
「田越垦越多,册子越查越少!天理何在!」又一个声音吼道。
「还有军屯!官田!」一个来自凤阳的讲习官声音带著哭腔,「那本该是赏给咱们这些卫国儿郎的!也被那帮蛀虫,一点点吞没了!那是咱们的根啊!」
常延嗣适时站出来,声音沉痛而愤慨,做了总结:「陛下!如此说来,此次清田,非仅为朝廷理财,更是为我等国人」正名!为大明,也为我等自己,收复被侵占的基石!这是在夺回咱们的根!」
「对!夺回咱们的根!」
「正我国人身份!」
群情激奋,呼喊声此起彼伏。之前那种被强压下来的使命感,此刻变成了切身的愤怒和强烈的诉求。他们明白了,这不止是替皇上干活,更是为自己、为祖辈、为军户这个身份争一口气!
崇祯看著台下激愤的崇小将们,知道火候到了。
他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校场渐渐安静下来。
「好!」崇祯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都明白了,朕就在此立誓!」
他自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脸:「此番清出的田土,首要之务,便是安置有功将士、无地军户!尔等此次出力,便是首功!事成之后,朕必按功行赏,赐予田土,令尔等成为真正的、有产有爵的新国人」!」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苍穹,朗声道:「这淮北,便是第一战!
用你们手中的尺与册,为大明,也为你等自己,夺回本该属于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