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豪强,保民生计————」
答案五花八门,都围著民生、税赋打转。
崇祯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声音渐渐小了,他微微摇了摇头。
「说得不错。」他先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民生要紧,税基更要紧!可这些,都还不是根子!」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根子不在这上头!」
台下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崇祯目光扫视,忽然点了一个人的名字:「赵大勇!出列!」
「末将在!」一个身材精悍、面色黝黑的年轻军官应声出列,小跑到台前,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这就是之前在常熟查户口、立了功的赵大勇。今次被安排了来配合崇祯。
「赵大勇,朕问你。」崇祯盯著他,「你可知,古时候,一个人得了朝廷赏赐的田土,他头一等该尽的职责,是什么?」
赵大勇一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挠了挠头,不太确定地回答:「纳————纳皇粮?」
台下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
「错!」崇祯一声断喝,如同惊雷,震得所有人一凛。
他不再看赵大勇,而是面向全场,声音沉雄,开始追溯古今:「是当兵!是卫国!」
「秦之锐士,为何能横扫六合?商君变法,授田于军功之士!得了田,就是「士」,就得执干戈,卫社稷!」
「汉之良家子,为何能北逐匈奴?六郡儿郎,凭家中田产入选羽林、期门,为国羽翼,守土开疆!」
「隋唐府兵,为何能威震四夷?寓兵于农」,入军府者授田,弓马衣粮自带,平日耕种,战时为兵,那是国家的柱石!」
他每说一句,台下众人的眼神就亮一分。这些军户子弟,对这些掌故,有种天然的亲近。
「拥田产,服兵役,此乃我华夏千年之古制!」崇祯总结道,手指重重敲在条案上,「有田产,能当兵,方为国人」,为卫士」,是国家的干城!是顶天立地的根基!」
他目光炯炯,扫视全场:「只纳粮,不服役,那是次一等的野人」、庶民」!」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不少人的心里。
这时,跪在崇祯身侧的赵大勇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状,亢声接口道:「陛下!您这一说,臣茅塞顿开!这————这不就是咱们军户吗?授田当兵,世代为国效力!咱们————咱们就是国人」啊!」
崇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