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
「用朱思文」的名字,写篇文章。题目就叫——《人多地少天下乱,唯有海外求活路》。」
牛金星看著那组数字,心里头也是一声叹息隐户可不仅是江南才有,河南也不少!而且,除了隐户,还有隐田呢!现在大明好多地方已经推了摊丁入亩,隐户的意义不大,只是习惯性而已,所以查起来还好。这隐田可就
「照著这个写。」崇祯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只谈人口,不谈田亩。给天下人算笔明白帐,六十八万人,靠四十万亩地,怎么活?活路在哪里?」
「臣————臣遵旨!」
一日后,《皇明通报》特刊发行。头版文章像一颗炸雷,扔进了南京城。
钱谦益的绛云楼里,几张《皇明通报》散在黄花梨桌面上,压得人心里发沉。钱谦益、张溥、黄宗羲三人围桌坐著,脸上不是死灰,而是看透结局的惨澹。
「六万八————十七万————六十八万————」张溥枯瘦的手指戳著报纸上的数字,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跳了起来:「徐承业这个阉党余孽!竟敢虚报数字,蛊惑圣听!」
黄宗羲年轻的声音里带著不符合年纪的沉郁:「张公,这数字怕是真的。江南有多少人,咱们心里都清楚。陛下这是阳谋。他手握人口实据,却对田赋只字不提。我们要是反驳,难道要自认东南有千万亩隐田吗?」
钱谦益瘫在太师椅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望著窗外的夜色,声音沙哑:「你们想得还是太浅了。」
他慢慢坐直身子,目光扫过两个后辈,满眼的忧国忧民。
「陛下用的是阳谋,可这阳谋背后,是条绝路!」他的手颤抖著指向北方,「你们想想成祖朝!想想永乐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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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成祖五征漠北,每次都是举国之力,民夫百万,粮草堆积如山。结果呢?蒙古部落今天投降明天反叛!根本就是空耗国力!」
「再说安南!成祖费尽心力打下来,设了交趾布政使司。可二十年间叛乱不断,大军征剿花掉的粮饷比安南二十年的赋税还多!最后仁宗宣宗不得不放弃!
这还是得不偿失!」
钱谦益越说越激动,胸口不停起伏:「现在陛下要谋取的郑洲」,比漠北远了多少?何止万里!那西班牙国,据徐先生所说,船坚炮利,远比当年的安南胡朝强大!」
他死死盯著报纸上的数字,像在看一个陷阱:「就算倾全国之力在郑洲夺得一块飞地,然后呢?要驻守多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