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所取代。
陈雅意却根本没有向下看一眼。
她甚至连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都没往心里去,因为她的视线已经再度被天边牢牢攥住了。
有一条尾巴动了。
不是所有的尾巴,是其中一条。
那条垂挂在云端的红色长尾猛地抽动了一下,随即仿佛发现了什么值得它关注的东西一样,开始以一种根本不符合它巨大体积的速度朝这边延伸过来。
它不是从云层中坠落,而是像活物一般蜿蜒游动,贴着天幕滑行,越过山川,越过城郭,精准而无声地朝高楼的方向伸来。
那条尾巴的速度快得骇人,但姿态却从容得近乎优雅。
陈雅意的瞳孔在这一刻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的呼吸停了,手里的桑甚被她捏成了紫色的泥浆,汁液从指缝间淌出来也浑然不觉。
她猛然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劈叉成了一声连她自己都陌生的高音:
“快看!!!”
周围的女伴和婢女们都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
她们见惯了陈雅意笑,见惯了陈雅意怒,见惯了陈雅意漫不经心地把人扔下楼去,可她们从没见过陈雅意这副样子
赤裸的、毫无遮掩的恐惧。
她们慌忙顺着陈雅意手指的方向看去。
女伴们瞪大了眼,婢女们屏住了气。
她们拚命地找,去看,去辨认,到底什么东西能让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女公子变成这副模样。可是什么都没有。
在她们的视野里,那只是一片天空。
而已。
而在陈雅意的视线之中,那条红色的尾巴,已经快要到了。
它游到了高楼之外,然后停下了。
像一条发现了猎物的蛇一样,在高楼的栏杆外缓缓地昂起了尾尖。
那尾尖呈半透明的猩红色,上面流转着一些陈雅意看不懂的、像是上古文字又像是活物脉络的幽暗纹路,正对着她的脸,一动不动地悬在那里。
这一刻,陈雅意终于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一一那条尾巴就是冲她来的!
她慌了。
真正的、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慌。
那种从小到大没有尝过第二次的、被全然不可知的力量盯上的滋味。
她唯一的本能就是逃,就是把自己藏起来,就是把别人推到前面去挡。
她疯狂地抓过身边的女伴和婢女,拽着她们的衣领、头发、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