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脑地往自己身前堆。她把那些残缺的、柔弱的、瑟瑟发抖的身体当成了一面盾牌,一层一层地挡在自己面前。
同时她撕心裂肺地尖叫了一声:
“金骁!!!”
金骁,她家的家司马。
掌管私兵和护卫,整个长秋封地之内武功最高的人。
不是同姓世族的子弟,没有高贵的出身,一个异姓将领能坐到家司马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关系,不是谄媚,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本事。
只需陈雅意喊他的名字,他就出现。
怨恨陈雅意的人太多,但每一次有人企图对陈雅意行凶,她只需要喊一声,金骁就会在下一瞬出现在她身边,挥剑,收剑,然后把那人的头扔在她脚下,抱拳退下,一言不发。
她从未怀疑过他不会来。
这一回也不例外。
她的尖叫还没有在高楼的回廊里散尽,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已经凭空出现在她的身侧。
没人看清他的身法,只看到高楼的地砖轻微地颤了一下。
金骁一身玄甲,手按剑柄,目光如鹰隼般朝四周扫了一圈。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他感知不到任何杀意,任何内力波动,任何刺客应该有的气息。
女伴们花容失色,婢女们缩成一团,地上跪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少女,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陈雅意玩乐结束后的景象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值得他拔剑的理由。
他沉声问道:
“女公子何事?”
陈雅意从女人堆里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手,指向栏杆外那个在她的视线中已经近在咫尺、正缓缓朝她俯冲而来的红色尾尖:
“那!那里!”
金骁顺她手指看去。
什么都没有。
但他没有迟疑,没有问第二遍。
他从未见过陈雅意如此惊恐,她所指之处必然有因。
所以他毫不犹豫挥剑斩下,用的是搏命的一招。
剑气从剑刃上炸开,化作一道宽可覆室的扇形匹练,精准而狂暴地朝陈雅意所指的区域轰然拍去。那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得尖啸,地砖寸寸龟裂,被气浪掀起的碎屑漫天乱飞。
那片被剑气完全笼罩的区域之内的女伴和婢女,她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剑气扫过的瞬间,那些身体就像是被烧红的刀切过的蜡一样,整齐地、干脆地、无声无息地碎裂成了无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