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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碎块和断肢残骸在气浪中翻滚飞溅,血雾炸开半丈高,然后随着未尽的剑气余波朝栏杆外泼洒而去。
但是……
在陈雅意的视线之中,那条红色的尾巴,纹丝未动。
那片足以将一栋楼劈成两半的剑光从它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就像光穿过影子,风穿过雾气,刀穿过一个不存在的幻象。
它甚至没有被打散一丝一毫。
那一瞬间陈雅意甚至怀疑自己真的只是出现了幻觉。
她拚命地眨了眨眼,心想也许过一会它就会消失,也许自己这阵子玩得太多睡得太少,脑子出了毛病。但她的手还是在发抖。
因为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一一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
她从来没有这般清醒过。
然后那条红色尾巴缠上了她。
那触感冰凉,光滑,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世间任何活物的温度。
它缠住她的腰,一圈,两圈,三圈,力道大得惊人,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像是整个人都被某种意志捏在了掌心的完全的束缚。
她从小练到大的这一身武功,在此时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她的身体不听使唤,连擡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红色的尾巴在自己身上越缠越紧,只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触感从腰间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她拚命吸着气却怎么也喘不上来的喉咙。
然后红色尾巴猛地一拽。
陈雅意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提了起来,一瞬间的失重感让她的胃翻腾到了嗓子眼。
她的视野彻底乱了。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朱红的栏杆、远处屋舍的轮廓、近处血肉模糊的碎块……全部搅在一起,变成了一个飞速旋转的漩涡。
她不知道自己在被卷向哪里,她只知道自己在飞。
她张开嘴想尖叫,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叫出了声。
而高楼上,金骁握着剑,四顾茫然。
他还在摆着那一剑的收势,剑尖下垂,剑身上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可他却慌了。
因为陈雅意不见了!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在他一剑之隔的身后,那位缩在女人堆里的长秋君独女,突然就消失了。没有声音,没有残影,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
金骁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