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知道冥龙在等她们,不是不知道机缘稍纵即逝。
可她还是应了。
理智在告诉她:这对夫妇定有图谋!他们太热情了,太慷慨了,太像好人了。
可心底深处,却又有种莫名的直觉,觉得他们或许……并无恶意。
那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像风,像雾,像梦,你抓不住它,可你知道它在那里。
这矛盾感搅得她心烦意乱。
美妇似有所觉,悄然将话题引向梁进:
“雄壮士与玉姑娘,情谊似乎匪浅?”
“妾身瞧着,二位倒不似寻常的门主与下属。”
她的目光在玉玲珑和梁进之间来回移动。
这话,让玉玲珑微微一愣。
梁进也眉头一挑,面露不悦。
这个女人和自己素不相识,她管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真是没有一点边界感。
他正欲开口斥责。
玉玲珑却已抢先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们是……朋友。”
她的声音不高,可那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美妇闻言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十分惊讶。
而梁进却也同样诧异。
朋友?
他从未想过,玉玲珑会如此定义他们的关系。
玉玲珑在说出那两个字后,初时也有一丝局促与忐忑,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但很快,她迎上梁进的目光,神情无比认真:
“不错。若非雄霸,我或许早已……看不到前路。”
“许多年前,我可能便已疯了,或……自我了断。”
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话,从来没让任何人知道她心里的那些黑暗。
可今天,她说了。
在这个陌生的岛上,在这个暴雨的夜里,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她说了。
这话一出,美妇不由得失声惊呼一声。
就连梁进也诧异地看向玉玲珑。
玉玲珑向前一步,直视梁进双眸,仿佛卸下了所有重负:
“雄霸,我早该向你道谢,只是……一直未能寻到合适的时机。”
“在化龙门内,你是我的下属。但在化龙门外,我愿你是我的……朋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可那颤里有一种坚定,像一棵在风中摇摆的树,摇来摇去,就是不倒。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她早已尝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