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涌上,凤目冷冷睨向美妇,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管得太宽了!”
非亲非故,何须向一个陌生人剖白私事?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人看穿,不喜欢被人窥探,不喜欢被人当成一本可以随便翻的书。美妇却未动气,反而歉然道:
“是妾身失言了,玉姑娘莫怪。”
“只是……天下父母心,大抵都是疼惜骨肉的。或许直至最后一刻……那份爱意也未曾断绝。”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玉玲珑秀眉微蹙,只觉美妇这话语中,似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那深意不像是说给她听的,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像是在安慰自己,像是在说服自己,像是在告诉自己什么。
恰在此时。
一道身影自林中疾掠而出,正是梁进。
他的身形在雨中一闪,就到了场中,快得像一支箭。
他目光扫过场中,掠过树下交谈的玉玲珑与美妇,又落在巨石下独自出神的中年男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一向沉默寡言的美妇,居然在和玉玲珑聊天?
而话最多的中年男子,却居然站在巨石下发呆?
不过离开片刻,气氛竟变得如此微妙?
他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对美妇说道:
“尊夫不要紧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虚伪的关切,也带着一丝真实的试探。
他想知道那中年男子怎么了,想知道他在石头上看到了什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美妇盈盈浅笑,目光温柔地投向丈夫:
“他只是……一时未能想通些事。”
“他太聪明,可聪明人往往更易钻入牛角尖,反不如我这等寻常人看得开,放得下。”
“若二位不介意,可否容他再静思片刻?”
梁进当即就要拒绝。
如今玉玲珑和冥龙已经离开太长时间了,谁知道会不会错过机缘?
而就在梁进要开口的时候。
玉玲珑却忽然说道:
“雄霸,就等他一会吧。”
既然玉玲珑开了口,那么梁进便也没什么说的。
他闭上嘴,退到一边,靠着另一棵树,抱着胳膊,看着那中年男子。
美妇闻言,立刻向玉玲珑投去感激的一瞥。
玉玲珑自己亦觉诧异,怎就应下了?
她不是不知道时间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