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她很小就已经开始经历这种孤独,她甚至没有亲人缓解这种孤独。
长老们教育她,以后等她成为九五之尊之后,至亲亦可成为陌路,王者注定孤独。
他们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命,这就是她的路,这就是她必须承受的一切。
可是长老们却从不问她,是否愿意走这条路?
他们替她选了,替她走了,替她承受了。
她只需要坐着,坐着,坐着。
直到梁进出现。
他是唯一能让她卸下伪装、倾诉心事、做回自己的人。
在他面前,她不用装,不用演,不用端着门主的架子。
她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发脾气,可以任性,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这份情谊,她早已珍视于心。
她把这份情谊藏在心里,藏了很久,藏得很深。
可今天,她不想藏了。
梁进当即抱拳行礼:
“门主如此厚爱,属下实在惶恐。”
“属下必定为门主赴汤蹈火,鞍前马后!”
他的腰弯得很深,头低得很低,姿态放得很低。
玉玲珑莞尔,轻轻摇头:
“你这人,话倒是好听,可是你的眼里哪里有多少敬畏惶恐的样子?”
“好了,在外头你也别装了。”
她的笑容很暖,暖得像冬天的炉火。
她早已看透,那些长老的敬畏是骨子里的。
而梁进不同。
他骨子里便是个离经叛道者,无视礼法,不循规矩,敢行常人所不敢为。
犹记当年那一夜,他竞敢带她私自逃离化龙岛,做了她此生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一夜,她第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第一次感受到自由,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门主。正是这份恣意与胆魄,让她格外珍视与他相伴的时光。
梁进微微一笑,站直了身躯,正欲开口。
忽然。
“哈哈哈哈哈!”
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自巨石下响起。
那笑声很大,大到盖过了风雨,盖过了雷声。
只见那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走来,眼中精光湛然,再无半分迷茫:
“抱歉,方才思忖些事情,耽搁了二位。”
“如今,前路已明,我们这便动身吧!”
中年男子面上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乐观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