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开口道:
“行吟者,你见多识广,给这绿洲取个名字吧。”
梁进微微沉吟。
有水才能有绿洲,当以水为主。
而这绿洲中的这汪水并不大,没资格叫湖和泊,叫池和塘也不合适,也没有潭那么深,最准确的还是叫泉,毕竟这水来自于地下。
这泉水形状不规则,难以从形状上取名,便只能从意境上来取。
于是梁进开口道:
“洗尽尘埃,焕然新生。”
“不如就叫……焕生泉。”
白苏尼听完,思索了一阵。
然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名字。”
他们一行人顶着风沙来到了这里,不正是为了开启新的生活吗?
这个名字,倒是符合他们的目的。
白苏尼说完之后,他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不再理会梁进。
梁进也不在意,转身离开。
他看到一个女人在废墟里捡石头,想把一面残墙垒高一点,当房子的背墙。
那墙只剩半人高,上面缺了好大一块,风从缺口灌进来,呼呼地响。
她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帮她把小石头一块一块递过来。
有一块石头太大,孩子搬不动,涨红了脸使劲推,推不动就急得直跺脚。
梁进走过去,和孩子一起搬。
“谢谢你,阿牛叔!”
小女孩道谢道,声音脆生生的,像泉水叮咚。
梁进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那头发软软的,沾着沙土:
“你爹呢?”
小女孩回答:
“我爹去打仗了,等我长大他就回来了。”
梁进继续问道:
“哦?你爹在哪里当兵,现在西漠仗已经暂时打完了。”
小女孩不知道,去问女人。
那女人正蹲在地上垒另一块石头,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女人将小女孩支开,让她去旁边捡些小石子来。
小女孩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
女人这才直起身,尴尬地冲着梁进笑道:
“五年前,孩子他爹以前给大干当兵,在大干撤离西漠的最后一仗里死了。”
她说着,又低下头去摆弄石头,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可惜那会孩子还没生,她也没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