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放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但我他娘的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说完,他又抓起酒囊,咕咕咕地灌了几大口,灌得太急,呛得直咳嗽,咳得眼眶都红了。
梁进微微摇头。
孟星魂高高在上,自然看不到这些。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他看到了也不会心软。
在孟星魂的眼中,多数人的命,永远比少数人的命更有价值,这是他的大义。
在孟星魂的眼中,他必须要维持他的统治地位,维护他的权势,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多资源,才能变得更强,也才能完成系统的成就。
可曾几何时,孟星魂也是崛起于微末之中,那个时候的他即便自己过得不太如意,却也依然见不得人间疾苦。
可是随着他成为西漠的主宰者之后,那些疾苦,也只是一串下属上报的数字而已。
另一个邻居鸠摩天什又开始骂了。
梁进最不喜欢跟这个老和尚说话,也不想听他说话。
明明是个出家人,却一肚子的怨气。
鸠摩天什原本是无量明王宗的人,他人还在外地,却听说自己的宗门被青衣楼给灭了,于是他就四处东躲西藏,最终来到了这里。
他一旦闲着没事,就是骂青衣楼,骂孟星魂,怎么难听怎么骂,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犯了恶口与嗔恚两戒律。
如果换做是孟星魂,早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但曾阿牛不会这样做,他只是起身离开,耳不闻心不烦,图个清静。
梁进走在遗迹之中。
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女人们借着最后的光打扫屋子,男人们搬石头砌墙补屋顶,孩子们在废墟间追来追去。
到处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到处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到处是烟火气。
相比于路途之中众人的迷茫和不安,此时的安定倒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来。
脸上的笑容多了,话也多了,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尤其是那一群小孩,他们没有大人那么多的负担,如今来到一个新奇的地方还觉得好玩。
一群孩子哇哇叫着笑着,一大群忽然跑过去,又跑过来,在遗迹之中不断转来转去,爬来爬去,进行着他们的探险。
梁进走到了绿洲,看到白苏尼正在记录测量着水位。
他蹲在泉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上面刻着刻度,小心翼翼地探进水里。
白苏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