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午的金黄,老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拉长。夏洛克在两双手的服侍下,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呼吸变得更加深沉而绵长,眉间那道浅浅的竖纹也彻底舒展开来。
两个女仆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最后缓缓停了下来。
她们没有离开,就那样安静地守在躺椅两侧,看着夏洛克在午后的阳光中沉沉睡去。
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
没有血腥,没有深渊,没有任何需要拔剑的理由。
只有阳光、微风、和两双温柔的手。
——
第三天。
清晨八点,夏洛克准时出了门。
他换上了日常的冒险者装束——深色的皮甲外套、厚底长靴、腰间挂着炎钢断剑的剑鞘。王者之剑被他用布包裹着背在身后,银白色的剑格从布包的顶端露出一角,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两天的休息让他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肌肉不再酸痛,关节活动自如,连精神都比之前更加饱满。那种从深度放松中积蓄起来的力量充盈在四肢百骸之中,像是一把被重新磨利的刀。
马车在黑水镇的街道上行驶了大约十五分钟,停在了镇中心一栋三层高的木石结构建筑前。
龙心翡翠旅店。
这是冰之翼冒险团在黑水镇的据点——说是据点,其实就是菲利克斯长期包下的一间大套房,兼做办公室、会议室和仓库。旅店的老板跟菲利克斯是老相识,给了个长租的优惠价,每月只收三十金币——对于一间带独立会客厅的大套房来说,这个价格算是良心了。
夏洛克推开了三楼走廊尽头那扇深色橡木门。
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菲利克斯坐在靠窗的大书桌后面——这个冰之翼冒险团的团长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丝绒马甲,里面是一件熨烫得笔挺的白色衬衫,袖口用金色的袖扣固定着。他的手边放着一摞文件和几张摊开的地图,手中握着一支鹅毛笔,正在某份文件上写写画画。
罗纳德坐在书桌对面的扶手椅上——这个牧师今天没有穿他那身白色的神职袍服,而是换了一套更加便于行动的灰色皮甲,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他的手中端着一杯热茶,正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还有一个人——靠在墙边的角落里,双臂抱胸,一言不发。
雷骨。
他站在房间的角落里——但“站在角落里“这个描述本身就不太准确,因为他的体型让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