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碎石的分布、火把摇曳的焰光,以及那道盾墙。那面在整场战斗中承受了所有攻击却始终未曾崩溃的盾墙,此刻正稳稳地矗立在敌阵的最前方,持盾的白银级傀儡双脚钉在石道上,姿态如铸铁浇筑,盾面微微前倾,将身后的噩梦貘群严密地护在防线之内。
他没有抬头。
被操控的意识不允许他抬头。噩梦貘的触须只传递最基本的战术指令——防御、格挡、推进——不会传递“看看天上有什么“这种多余的信息。所以他不知道,死亡正以每秒近三十米的速度从正上方砸下来。
冈萨雷斯是第一个看见的。游侠的感知让他在那道黑影进入视野边缘的瞬间便完成了辨认,瞳孔骤缩,嘴角抽动了一下,手里的弓弦下意识又拉紧了半寸——不是要射,是某种本能的紧张反应,像是身体在替意识提前做出了“接下来会发生很可怕的事“的预判。
菲利克斯的龙瞳上抬了一瞬,辨认出那个轮廓后,他做了一件事:将正在蓄力的冰术方向偏转了十五度,从正面改为侧翼封锁。
罗纳德的圣光向两侧分开,在盾墙正上方让出了一条垂直的空白通道。
然后——
夏洛克落下来了。
那一刻发生的事情,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用准确的语言描述。不是因为太快看不清,而是因为那种程度的暴力,人的大脑需要时间去消化,需要反复回放才能确认自己真的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炎钢大戟的戟尖,以五十米自由落体积蓄的全部动能,加上夏洛克经过八种魔兽器官强化后那具远超人类极限的躯体重量,加上貘神姿态四臂在最后一刻同时向下发力的爆发——所有这些力量,在同一个瞬间,汇聚在那面盾牌正中央一个不超过拳头大小的点上。
盾面在接触的第一个刹那便凹陷了下去,金属在极端压力下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悲鸣,像是一个人在被掐住喉咙的瞬间挤出的最后一个音节——然后,崩碎。不是裂开,不是断裂,是从受力点向外以放射状彻底粉碎,金属碎片以接近箭矢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飞射,其中一块旋转着削过旁边一名傀儡的面颊,将半张脸皮连同颧骨一起掀飞了出去,鲜血与碎骨在火光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盾碎了。
盾后面的人,也碎了。
那名白银级持盾战士的手臂是最先崩溃的部位——握盾的左臂在盾面粉碎的同一刻承受了全部的传导力量,肘关节以一个人体工学绝不允许的角度向外翻折,骨头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