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轻声念动,治愈之力随着圣光一同渗入每个人的皮肤,将刚才那段混乱中积累的淤伤与肌肉损耗一点一点地修复,让因过度紧绷而透支的体力重新回灌,像是有人在每个人的体内悄悄拧开了一个蓄能阀门,缓慢而可靠地向里注水。
薇薇安感觉到那道金色的温热从脚底渗上来,颤抖的手指稍微稳了一点,呼吸在那道光里慢慢找回了节律,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身旁的人才能勉强听见:“洛山达真的在……“
菈雅从她旁边经过,脚步不慢,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低头,在擦肩而过的那半息里极轻地吐了一个字,像是不经意说出来,又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撑住。“
薇薇安愣了一下,然后跟上了队形。
夏洛克在五十米高空收回了死魂船。
船体消散的瞬间,重力便毫不客气地将他攥入掌心,风声从四面八方撕裂而来,不是呼啸,是咆哮,是大气层本身在对一个自由落体的人类发出警告。外袍在气流中被扯成一面破碎的战旗,猎猎作响,发丝向上飞扬,露出那双在坠落中依旧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血瞳。
五十米。
这个高度摔下去,普通人会变成一滩肉泥。白银级战士会骨折。而夏洛克——他在坠落的第二秒便已经不再思考着陆的问题,他在思考的是角度。
落点。力道。以及那面该死的盾墙。
貘神姿态在第三秒启动。
变化从脊柱深处开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肩胛骨内侧撕开了一道口子,不是疼痛,是一种冰冷的、属于异界的力量从那道裂隙中涌出来,沿着肩膀的轮廓向外延伸、凝聚、成形。两条额外的手臂从他的肩胛处浮现——半透明的暗紫色,边缘流淌着细碎的黑雾,像是从暗影界的缝隙里硬生生拽出来的两条借用的肢体,关节的弯曲方式与人类略有不同,多了一个可动的节点,这让它们在握持武器时的角度更加刁钻。
四臂各持兵刃。
本体双手握炎钢大戟,戟尖朝下,整个人的姿态在气流中调整成一个向下俯冲的锐角——不是跳水运动员的流线型,是一柄从天上掷下来的标枪的姿态,所有的质量、所有的速度、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最前端的那一个点上。两条虚化手臂各自攥着一柄宽刃长刀,刀身在坠落的风压中微微震颤,暗紫色的光晕沿着刃口流淌,像是刀本身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那一刻。
地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山道的细节从模糊变得清晰——岩壁的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