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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陇几家反应最快,看到郑、王下场,已有三家递了请罪书,自请献出田产,只求保全身家性命。」顾恺之指着地图西北角。
「全部?」李承干语气轻飘飘的,但杀气凌厉:「告诉他们,晚了。现在不是他们献多少的问题,是我们去拿多少。按高士廉的士族录名单,一家一家过,抵抗者,以谋逆同党论处。」
张柬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兴奋未退:「底下弟兄们手快,已经有不少好东西运进京了。光是郑家一个别院藏的金饼,就装了二十多大车!这下军饷和明年的民部开支可就不愁了!」
李治坐在主位上,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小武端着一碗新煎好的药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陛下,该用药了。」
药味苦涩,混在堂内弥漫的墨臭和窗外飘来的血腥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李治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划过喉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陛下,歇息片刻吧。」小武轻声道。
李治放下药碗,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他看向李承干:「大哥,各地卫所、边军,可有异动?」
「放心。」李承干回答得干脆:「该安抚的,孙九真的人早就带着银钱和你的手令去了。该镇慑的,神机营的炮队也派过去了。几个刺头将领,昨夜就被控制起来了。现在他们就算有心,也无力翻天。」
正说着,孙九真又像鬼魅般出现,这次他手里拿着一封粘着三根羽毛的紧急军报。
「陛下,世子。北线急报。北汉那边,果然按捺不住,集结了三万骑兵,试图趁火打劫,前锋已过了饮马河。」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官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李承干和李治。
李承干微微仰起头来笑道:「来得正好。等了他们好几天了。
他转向张柬之:「张柬之。」
张柬之领命:「在!」
「前出引豫州绿林军,并告知荆州破虏军。」李承干说着便将夏林给他的虎符抛给了张柬之:「两军合围,此番我要封狼居胥。」
「得令!」
说完李承干的手指沿着黄河的走向,慢慢划过去:「柬之等一下,求援西域建设兵团,形成围三缺一之势,我爹没打他们打过瘾,这次该轮到我了。」
而此刻的长安城内,谁也不知道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清算在继续,血腥在蔓延,一场狂欢的已经根本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