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一遍绳索和骨架连接处,然后戴上了护具,竟真的坐了上去————
不过也是常事,他们试飞从不会叫学生,因为夏林说这里每一个少年郎都比他们两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珍贵。
这也是为什么就连拓跋靖脑袋上都包着纱布的缘故。
此刻风有点大,吹得帆布哗啦啦响。
夏林深吸一口气,对拉着绳索的学生们点了点头。
「一!二!三!跑!」
号子声起,十几个小伙子奋力拖着沉重的滑翔机向下冲去。
速度越来越快,帆布鼓荡的声音如同闷雷。
冲到悬崖边,夏林大喝:「撒手!」
滑翔机猛地向下一沉,巨大的翅膀吃住了风,竟真的晃晃悠悠擡起了头,朝着山谷对面滑翔而去!
「成了!成了!」拓跋靖在坡顶跳着脚狂吼,纱布都快抖散了。
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一阵惊呼。
那滑翔机飞得比上次稳当,也远了不少,像一只真正的大鸟,在山谷间翱翔。
可就在它飞出去约莫百丈远,快要到达对面山坡时,一阵强烈的侧风猛地刮来!
滑翔机剧烈地晃动起来,一侧翅膀猛地向下倾斜,眼看就要失控旋转!
坡顶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拓跋靖的笑容僵在脸上,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滑翔机上的夏林猛地向另一侧压重心,同时用力拽动了某根绳索,那倾斜的翅膀竟硬生生被他掰回来一些,虽然依旧歪斜,却勉强维持住了姿态,歪歪扭扭地朝着对面山坡一片相对平缓的草地扎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木头断裂的咔嚓声,滑翔机最终还是摔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枯草和尘土。
坡顶上一片死寂。
拓跋靖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三娘猛地站起身,狐裘滑落也顾不得,目光紧紧盯着对面。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堆残骸里,夏林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朝坡顶这边挥了挥手。
「没事!人没事!」有人喊了一声。
坡顶上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喧哗。
拓跋靖这才缓过气,嗷一嗓子就往下冲,也顾不上坡陡路滑。
等他连滚带爬冲到对面,夏林正蹲在摔散的滑翔机旁检查。
「怎么样?怎么样?」拓跋靖气喘吁吁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