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这边。
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下,目光和李承干碰了碰,慢慢点头:「行。老夫这就让人去办。但请世子管好手下,不得惊扰宫内,不得妄动。」
「自然。」李承干应下,回头对副将低声交代几句。那副将领命,调转马头奔向军阵。军阵之中很快便响起了退堂鼓的声音,接着便是这数万神秘之军开始整顿扎营,就在这广场之上。
甘露殿里,炭火烧得噼啪响,三娘端坐御座,脸比往日更瘦削,看着憔悴无比,眼神直直钉在走进来的李承干身上。
殿里,除了长孙无忌、房玄龄、韦定方这些老臣,还有几个穿着四品以上官袍的官员站着,他们大多出身不高或在军中熬过或在地方干出过实绩,是朝里新起来的「少壮」一派。
此刻殿内气氛沉得能拧出水,三方人马,头一回在这种情形下碰面。
「承干。」三娘的声音如冰刺骨:「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兵围宫城威逼朕躬的事都干得出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姑母?还有没有李唐的王法?」
李承干撩袍,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姿态放得低,话却不软:「侄臣叩见陛下。侄臣这么做,实在是被逼无奈。再不动,只怕有人要学魏国那套,逼您退位!到那时,李唐的基业,父王与陛下的心血,就全完了!侄臣宁可挨千万人骂,也不能看着国祚就这么断了!」
「胡说八道!」韦定方忍不住吼出来,手指几乎戳到李承干鼻尖:「陛下坐镇中枢,几个跳梁小丑能翻起什么浪?分明是你藉机生事,拥兵自重,盯着那个位子!」
「韦将军!」李承干猛地擡头,目光如刀:「要是没兵,今天坐在这甘露殿里说话的,恐怕就不是陛下了!还是说————」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长孙无忌,又扫过那几个低着头的少壮派官员:「有人就盼着这样,好趁乱摸鱼,干点别的事情?」
那几人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没敢吭声。
长孙无忌这时才又开口,字字却沉:「世子担心国事,这份心是好的。可治国不是打仗,讲究的是规矩和平衡。世子带着兵马来,到底想于什么?莫非真要学那些莽夫,行废立之事?这条路,走上可就回不了头了,世子想明白了?」
这话极重,直接把李承干逼到了悬崖边上。
李承干没动气,反而吸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痛色:「长孙相公言重了。我要真有那心思,何必在这儿跟诸位费话?城外的兵马,都是打过仗的老兵,精锐中的精锐,真要动手,小小甘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