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夏林打过来了呢。
宫墙之上,禁军统领韦定方按刀而立,脸色铁青:「世子!你无诏擅离封地,更率兵擅闯京畿,围困宫禁!此乃十恶不赦之罪!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李承干擡眸轻笑:「韦将军,承干此行,非为谋逆,乃为替父奉旨入京。」
他顿了顿,语调沉了下去:「父王远征海外,为国开拓,劳心劳力,如今寒生夜霜,父王卧床不起,只有当几子的奉旨前来。然中道听闻朝中有人借魏国之事,散布流言,蛊惑人心,逼压陛下,动摇国本!长安流言汹汹,宫门前士子聚众之事犹在眼前!承干身为宗室,受陛下厚恩,岂能坐视奸佞横行,社稷倾危?」
「好大的口气!」韦定方怒极反笑:「你无陛下诏令,无枢密院调兵符节,私自动用兵马,兵围皇城!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事急从权。」李承干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若按部就班,等候那不知何时才能发出的诏令,只怕诏令未出,长安已非李唐之长安!至于兵符————」
他微微侧头,身旁副将立刻捧上一个紫檀木盒,木盒上以篆书为铭撰写大将军三字。
李承干没打开,只是擡手按在盒盖上,目光扫过宫墙上那些紧张的面孔:「这东西,够用了。韦将军若不信,大可开城查验。只是真到了那一步,场面怕是不好看。承干不想皇室威严扫地,更不想看到忠于大唐之将士,因为误会白白流血。」
墙头上一阵压抑的骚动,军官们交换着惊疑的眼神。韦定方胸口堵得厉害,他自然隐约猜到那盒里装着什么,更知道一旦当众揭开,无论真假,局面将再没转圜余地。
这李承干,算计得真狠!
僵持着,宫门内侧传来脚步声,宫门沉重地自内开启一道缝。长孙无忌缓步走出,他没穿官袍,就一身深色常服,他自光先在李承干身上停了停,又扫过他身后那沉默却迫人的军阵。
「世子殿下。」长孙无忌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嘈杂安静下来:「摆出这般阵仗,解决不了事情。刀兵相见,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请世子入宫,与陛下、与老臣等,坐下来谈谈。」
李承干看着这位心思难测的舅舅,轻轻点头:「长孙相公,承干可以进去。
但我这些弟兄,从边关赶回来,日夜不停,现在又在这风雪里站着,人困马乏。
得给他们热水热食,让他们原地歇着。」
这是条件,也是明晃晃的威慑。兵不退,刀还悬着,说话的底气